看看桌上那价值不菲的紫砂茶，壶里的茶还温，清香袅袅。

    再看看前这个人——穿着发白的t恤，盖着灰扑扑的毯，脚上趿拉着开胶的人字拖，整个人窝在摇椅里，像一只晒够了太准备午睡的猫。

    他突然有想笑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一气答应来，痛快得连自己都意外：“五险一金，双休，所有补贴拉满。不用坐班，不用打卡，不用参加任何例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：

    “平时你该躺就躺，该睡就睡。只有在收容局遇到理不了的污染事件时，我们会联系你，希望你能提供支援。”

    陆衔眨了眨，有意外：“这么轻松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轻松。”

    陈局看着他，语气真诚，“您以后还有什么需要，尽提，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站起，伸手：

    “谢您加异常收容局，陆先生。”

    陆衔握了握他的手，又缩回毯里。

    陈局正要告辞，就听见毯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对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脚步。

    “班时间支援，”毯里探一只手，比了个“二”，“有加班费吗？双倍的那？”

    陈局看着那只手，豪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三倍。”

    第12章 陆衔又那个梦了

    清晨七五十分，陆衔被手环的震动吵醒。

    【职通知：请于今日上午八整，前往b区3楼人事科办理职手续。】

    他眯着睛瞥了一。

    八。

    现在才七五十一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，毯往上一拽，继续睡。

    再次睁，已经是午一一刻。

    光从窗帘隙里挤来，明晃晃地落在地板上，陆衔盯着天板发了三秒呆，才想起来今天有事。

    他打着哈欠爬起来，慢吞吞地上衣服，对着门的搬运机人抬了抬：

    “对，这个摇椅要拿，还有那个毯，枕，都带上。”

    一小时后。

    人事科的办事员站在门，看着陆衔后那堆东西，陷了漫的沉默。

    一张毯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磨了，搭在机人手臂上像块抹布。

    一个枕，记忆棉的，中间有个明晃晃的凹陷，一看就是睡了很久。

    还有一把摇椅，老式竹编的，扶手磨得发亮，像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件。

    办事员张了张嘴，不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职三年，经手过上百个新人，一回见带这些东西来报到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陆先生，”他斟酌着措辞，语气谨慎“您这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陆衔靠在门框上打哈欠：“工位用品。”

    办事员一愣：“工……工位用品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陆衔抬手指了指，“毯盖，枕靠腰，摇椅躺着。有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办事员看着他，又看看那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