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各个方向冲来，有人端着枪，有人拿着盾牌，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，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挡在陆衔面前。

    它不再傻傻地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血。

    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到都是血。

    另一个特工想跑，被须缠住脚踝拖倒在地，拖雾气，只留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，雾鬼变狡猾了。

    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个人的战斗力，每一次移动都留几倒的。

    他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，浑上都是灰，脸上被烟熏得黑一白一。

    “盾牌手上前！其他人掩护！”

    他看见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挡在他前面，看见他们手里的盾牌被须扫得焦黑变形，看见有人被倒又爬起来继续挡，看见有人捂着伤还在往前冲。

    手太多了。

    又一影冲人群。

    小周一直拽着他的胳膊，死也不放手。

    他看见特工们如法炮制，像刚才一样一压缩雾鬼的攻击范围。烟雾弹、冷冻弹、束缚网——同样的战术，同样的合，每一步都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盾牌手冲上去想挡住一波攻击，但雾鬼的本已经绕到了侧面。它不再正面拼，而是像一条游走的毒蛇，忽左忽右，忽上忽，每一次现都带走一个特工的战斗力。

    束缚网落的瞬间，它的本猛地收缩，像一团被挤压的烟雾，从网隙里丝丝缕缕地漏了去。那些须却留在原地，疯狂打着空气，像是在伪装它还在网里。

    “不好——它脱网了！”有人惊叫。

    李队冲雾气里，想把人拖来。他救一个，又冲回去；救两个，再冲回去。他的异能运转到极限，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找到最佳的救人路线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那些留在网里的须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雾针，朝四面八方激而去。

    盾牌手用挡住三须，却被第四从侧面刺中肋，他闷哼一声跪倒，手里的盾牌哐当落地。

    她的手在抖，却始终没松开。

    李队猛地回。

    “愣着嘛……”他咳一血，“跑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往后退，而是直接朝雾鬼冲过去，一边冲一边吼：

    一活生生的人墙。

    “李队——”有人喊，“它的须——有几逃去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撤——！快撤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保护顾问——！”

    那团黑雾像一个永远不会累的猎手，在人群里穿梭、撕咬、吞噬。

    来不及了！

    最前面的几个特工被雾针中。有人捂着脸倒，有人抱着手臂惨叫，有人上瞬间多了十几个焦黑的孔，血从里面汩汩涌。

    它突然，升到所有人，然后猛地膨胀开来。雾气像一张大的幕布从天而降，笼罩了半个街区。

    十分钟前还整装待发的队伍，此刻已经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“收缩阵型！”他吼，“不要分散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听我指挥——梯次掩护！不要拼！把它往外引！”

    是李队。

    他的异能展开了。

    “隐蔽！！”

    雾气笼罩的瞬间，几须从各个方向同时刺。它们不再盲目扫，而是准地刺向那些已经受伤、已经倒、已经无力抵抗的人。

    更多的特工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变好。

    嘈杂的喊声在耳边炸开，陆衔被人群推着往后退。

    但他只有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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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陆衔还在往后撤，嘴角扯一个难看的笑。

    李队的脸铁青。

    雾气边缘，几细的须正贴着地面，像蛇一样悄悄游走。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，只是绕过了所有人，绕过了盾牌，绕过了掩护——

    他的异能一直在运转，但那些被增幅的特工开始跟不上节奏——不是能力问题，是力跟不上了。刚才那场成功的收容消耗了太多力，现在所有人都在透支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，它在玩我们！”有人吼。

    那些普通特工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快、更准、更有章法。有人趁机架起盾牌往前，有人绕到侧翼开枪扰，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后撤。

    但雾鬼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“散开！不要让它集中攻击！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特工被须贯穿肩膀，整个人被挑起来甩去，砸在墙上，来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