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一个掌大的仪——小周上周给他的，说“你是顾问也得学会用，万一哪天用得上呢”。

    陆衔等了两秒，见它没反应，又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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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站起，朝陆衔了，“刚毕业，回来住几天。”

    陆衔转往前走。

    陆衔朝那棵树招了招手：“行吧，你等我一会，我给你找个地方住。”

    小周跟他解释过，收容局人手有限，d级及以的污染对人影响微乎其微，基本可以忽略不计，放任不也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它还站在原地，藤条垂来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棵真正的树。

    然后它的树开始从土里往外——一，两，三……每一都带着新鲜的泥土，发“啵、啵、啵”的轻响，像开了一排迷你香槟。

    “能听懂人话吗？能就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那棵树。

    他转之后，王明远抬起，目光追着他的背影，在他后那棵会走路的树上停了几秒。

    一人一树，就这么晃晃悠悠往村走去。

    “陆衔，住村东。”

    陆衔盯着这棵树看了半天，打了个哈欠：

    完最后一，它站稳了。

    陆衔看着那个数字，叹了气。

    陆衔也了，“您接着，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老树了。

    他把仪对准那棵树。

    前这个已经达到c级了，虽然目前看不什么攻击，但是规矩也必须带回收容局登记备案。

    藤条猛地停在半空中，整棵树像被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一棵树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动：10、20、30、40、50、60——

    普普通通一个年轻人，不到三十的样，穿着一件半旧的外，袖挽到手肘，肤有黑，像是经常在外面跑的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，跟在他后。

    那棵树愣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但那些藤条的末端，正悄悄往他这边伸了一。

    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那棵树的藤条又了。

    后那棵树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晒在地上的玉米，须轻轻拨开几颗玉米粒，又赶归拢回去，像个错事怕被发现的小孩。

    陆衔回看了它一。

    路过村老槐树的时候，王大爷正坐在石桌旁棋。他抬看了一，笑着招呼：“门啦，小陆？”

    陆衔摸了摸脑袋，转回屋。

    是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藤条扬起，重重落，砸在门板上，发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陆衔收回目光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“王大爷，早啊。”

    陆衔也了，然后转向王大爷：“这位没见过的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陆衔，目光落在对面。

    然后愣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那些藤条轻轻了。

    陆衔看了他一。

    王明远笑着应了一声，重新坐回石凳上，低盯着棋盘。

    等他收拾完走来，才想起来问：“对了，你能走不？”

    “你迷路了？”

    那“砰砰”的声音震得陆衔耳朵疼，他们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听见声音，他抬起，朝陆衔礼貌地了。

    陆衔就站在它旁边，它好像完全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笑起来和气，就是那村里常见的小伙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    迈开步。

    恰好撇见远的王明远正跟王大爷说着什么，侧脸对着他，表正常，姿态自然。

    陆衔转回屋，飞快地洗漱换衣服——刷牙的时候还在想，这算不算带薪遛树？

    拖鞋啪嗒啪嗒，树噗嗤噗嗤，节奏莫名和谐。

    到68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陆衔回看了一，确认它走得稳，没把院踩成筛，才放心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我是王大爷的孙，叫王明远。”

    王大爷还没开，那个年轻人先笑了。

    三米多，树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，树冠茂密，枝叶舒展，看起来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老树。

    二十，穿着一件半旧的外，袖挽到手肘，手里着棋，正盯着棋盘皱眉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，村上不时有村民路过，骑着车，挑着担，说说笑笑，从树穿过去，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、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但它在用藤条砸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