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派的人没有再反对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需要反对了。

    无论结果如何，他们都已经赢了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后，陆衔最后一个走会议室。向玉舟在走廊里等他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揽那个责的。”向玉舟说。

    陆衔把毯裹了一：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还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些学生还在等救援。”

    陆衔打断他，“他们等不起大人们的会议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钻井平台在风雨中摇晃。

    向玉舟带着支援小队抵达的时候，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。

    海是黑的，天是灰的，那个大的半透明生悬浮在平台方，须缠绕着钢架，每一次收缩都发刺耳的金属。

    控室在平台最，被须层层包裹，像一颗被攥在掌心里的。

    透过那些须的隙，能看见玻璃里面的景象。

    三十七个孩挤在一起，地、死死地挤在一起，像一群被到绝路的幼兽，本能地往彼此上靠，用温对抗恐惧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十二三岁，校服上全是灰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
    有的把脸埋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泣；有的睁大睛望着玻璃外面，瞳孔里映着那些不属于人间的、扭曲的暗红光影，嘴一张一合，在喊——喊妈妈，喊救命，喊“有没有人”。

    声音传不来。

    却能看见他们的嘴在动，一遍一遍地动，像溺在里的人拼命往上伸手。

    老师站在他们前面。

    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镜碎了一片，镜上还沾着涸的血。

    她的在不受控制地发抖，像随时会跪去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跪，而是勇敢站在孩们和那扇门之间，一只手死死攥着一不知从哪儿拆来的金属，另一只手背在后，地、用力地握着后一个女孩的手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，把三十七个孩挡在后。

    那女孩在哭，泪和鼻混在一起来，糊了满脸。

    大概是见到军队，有个男孩突然冲到了窗前。

    他的脸贴着玻璃，被挤压得变了形。手掌一一地拍，拍得很重，掌心拍红了也不停，但那层玻璃太厚了，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掉了，只传一声声沉闷的、像心一样的声响——咚，咚，咚，每一都像直接砸在人上。

    他的嘴型很大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，用尽全力气在喊：求——求——你——们——救——救——我——们——

    喊了好几遍，然后他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发现外面的人听不见。

    那双年轻的睛里，绝望刚漫上来一半，就被某更急迫的东西压了去——他飞快地用手背了一玻璃上的雾气，弯腰，对着玻璃用力哈了一气，白雾在冰冷的表面迅速凝结。他伸手指，一笔一划，工工整整地写三个大大的字母：

    sos。

    写完还觉得不够，又描了一遍，描得很重，指尖在玻璃上发细微的声。

    然后他退后半步，用那双通红的、布满血丝的睛望着窗外，嘴还在动，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。

    控室外，带队的老特工第一个看见了那三个字母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顿住了，端着枪的手猛地一僵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。

    他的结剧烈地动了一，嘴抿成一条线，抿得发白，颌的肌绷得像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