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常远。”

    陆衔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他叫的是全名，没有带任何称谓，声音不不低，像一把刀平平地切过来，净利落地截断了那一段还没说完的“将来这个家业”。

    书房里骤然安静，陆父张着嘴，最后一个音节还悬在尖上没有落地，脸上的表凝固在了“语重心”和“慷慨陈词”之间，像一台被了暂停键的放映机。

    陆衔从椅上站起来，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分量。他低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陆父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小丑。

    “装够了吗？”

    第73章 转机

    陆父的嘴角搐了一, 想要维持住那副从容和蔼的辈姿态，可底那层刚刚还志得意满的光芒已经开始现了裂痕。他清了清嗓，试图把场面拉回来：“衔, 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跟你讲理——”

    “理？”陆衔的嘴角微微一弯, 那弧度算不上笑, 更像是一对某个荒谬事实的了然，“什么理能让你违约？”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违约。”

    陆父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, 他觉得自己终于站到了上风。

    “你和陆老签的合约和我陆家现任家主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，你不认白纸黑字的合约咯？”

    陆衔往前走了半步, 双手撑在书桌边缘, 微微俯。这个动作让他的影正好投在陆父脸上，将那张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面孔罩了一片暗影里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把你告上法？”

    陆父却意料之中的笑容, 不不慢地喝了一茶, 尖茶叶的回甘让他不自禁砸吧了一嘴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敢把陆家告上法, 那这一票你就永远别想要了。”

    陆衔面无表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父看着这个曾经在陆家压得他不过气的“假儿”，这个如今在帝都星呼风唤雨的“救世主”，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自己面前，仿佛看到那座压在自己多年的山终于被撬动了一角。

    而他陆常远，终于可以站在那个缺上, 俯视所有曾经让他仰视的人。

    陆衔的睛像两结了冰的井，没有任何温度, 也没有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议会第三投票在即, 他手里的票数卡在六比五的悬崖边上, 陆家那张弃票是他唯一能争取的变量。如果陆家反手投了反对票, 六比六平, 三未决，议题就会直接移民众公投——而那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结局。

    陆父拿准了这一。他笃定陆衔不敢撕破脸, 笃定他需要陆家这张票，笃定自己手里握着一足够的缰绳，可以把这匹野勒回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陆父那张因为攥住了把柄而重新浮起笑意的脸，声音平平地开：“什么条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