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45章

    &esp;&esp;次日一早, 元霁果然言必行，当真有人前来领令莺去掖。

    &esp;&esp;侍女香积为她收拾行装，整个人喜气洋洋的, 凑近前笑：“陛待娘这样好, 之后再封了份位，便是一辈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，娘到时候，可别忘了婢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令莺手上正理着衣裳，闻言动作一顿, 微微蹙起眉，有些怔忪似的说：“待我好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忽然神复杂地看向香积：“那时你不在殿吗？我叔父是如何被拖去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提起旧事，香积面也是一白，显然是回忆起了当时形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急忙扭望了望殿外，见人站得远，才压低声音打断：“娘慎言！陛当时动怒，的确是……严厉了些。可陛终究是天啊, 更何况如今陛独娘一人，连姓氏都赐了，分明是不再计较前事了。这样的话，娘万万不可再说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我本来就有姓, 我姓崔, ”令莺总觉着有哪儿不对, 迷茫地睁大睛, “他给我改姓, 不过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舒坦，再说，就算改了姓, 了妃，从前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不清心底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&esp;&esp;父亲与太后私通，崔家也要被碾得零落四散，而自己却还好端端活着，若她愿意，甚至能就此摆脱过往份的桎梏，或许元霁当真会一直她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香积的话，听起来似乎也没错。

    &esp;&esp;倘若她肯听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娘千万别再和陛反着来了，”香积从她话中听了迷茫，而非往日那执拗，却更加心焦，嗓音也压得极低，“陛不是坏人，只是脾气上来时吓人，可平常待人并不刻薄，对娘更是与众不同，娘何苦非要自找苦吃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令莺垂，底微弱的光一熄灭，脸上血也淡了几分：“他尽了狠事，如今稍微施一恩，人人便都觉得他待我不薄，倒显得我成了不识抬举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香积并不知晓二人的过往，可令莺却永生难忘，更骗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难一个人尽了恶，到来只一件善事，便能算是好人了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或许正因她曾见过元霁温柔备至，百依百顺的模样，才越发无法接受如今这一切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说到底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。自己曾掏心掏肺待他护着他，只是后来她又不愿再给了，他反而怒不可遏，千方百计非要证明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