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，取而代之的只有寒凉的戾气：“明知王氏狼野心，阿仍要与他们勾结，莫非是想将元氏的天拱手让人？又或是被崔琢迷了心窍，连自己姓甚也不知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元妙仪气得手掌发抖，心中仅剩的那丝愧恨也一扫而空，颤声说：“何必要扯伯瑜来，我并非是为了他，更何谈什么鬼迷心窍？再说人非草木，我对他有也丝毫不奇怪。反倒是陛，天凉薄，全然不懂得义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放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元霁一动不动，漆黑的瞳仁映不半丝光亮，只静静盯着她，元妙仪便心发寒，愈发觉得母妃命苦，怎就生一个这般古怪的孩！

    &esp;&esp;她剧烈起伏了两，无数回忆撞击着翻涌而上，元妙仪忽地眶通红，理智也被撕得粉碎：“我在说什么，你应当最为清楚。当年是你被封为太，父皇才赐死母妃，可即使如此，你曾为母妃向父皇求过一句话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提及旧日梦魇，元霁心脏如有重锤砸，呼陡然变得急促。那些随痛觉一同涌神魂的记忆像会腐蚀人的瘴气，将他所剩不多的克制吞噬，前充斥着一层层猩红的画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元妙仪泪不止，嗓音又低又哑，说到最后却颤得厉害：“母妃是间接因你而死，那再后来……你、你……我问你，父皇他……当真是病死的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永生也无法忘却，多年前无意所见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&esp;&esp;父皇沉疴不起，衰卧帷中，连手都无法抬动，却似被人满满一肚的丹药，以至于肚腹隆起，无法克化。

    &esp;&esp;若非元妙仪临时前去探望，恰撞上元霁独自在榻旁侍疾，而父皇又搐作呕，接连吐几颗妖炼化的丹药，恐怕她也会如旁人一般，以为父皇只是余毒未清，脾胃气滞罢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元妙仪惊惧不已，尚是小小少年的元霁却熟视无睹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只拿那双黑幽幽的眸望她，甚至微微一笑，轻声说：“阿莫怕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些画面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在元妙仪脑海中生发芽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如今已为人母，偶尔夜忽梦少年事，却仍会见到笑意冷的弟弟，及在病榻上，散发着一糜烂气味的父皇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究竟是不是你？”元妙仪浑僵直地握拳，泪说，“你给父皇喂了多少丹药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些丹药的确曾是父皇的，然而患病之后，父皇分明早已醒悟，听从御医的话再未曾服用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话音落许久，显殿仍静得鸦雀无声。空气凝滞得似乎无法转，压得人呼艰涩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元霁微微垂首，大半张面容尽数隐了沉沉暗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