苑，一看到这片莲池，他忽然背过去，大大地息。他脸铁青得厉害，底的怒火翻涌冲撞，得他角泛红，活像一闯绝境的野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殿人瑟缩着跪伏在地，大气都不敢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元霁没去他们，他前一阵发黑，过往与现在脑中叠，连日积压的无奈震怒，以及说不清不明的绪猛然翻涌上来，汇成无数猩红的画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如何能忘记，令莺当初想在这片池里溺死他们的孩，又将那枚平安符扔去，布料被泡得稀烂，他怎么捞也捞不上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几年过去，她没有留给他一分一毫的东西，即便是走，也不曾留一个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方才在东，元霁亲所见，令莺分明为元晏备了许多绣品，帽、袜履、护手、耳衣，样样齐全。许是时日仓促，又或是她手艺有限，大件的外袍来不及裁制，贴里衣却一件没落。还特意大了尺码，元晏如今穿着仍不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什么坠湖是假，她早有预谋想离开自己才是真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元霁猛地想起去钱塘湖前，令莺鬓边着一对颤巍巍的小蝴蝶，任由自己送她上车，谈起回同游钱塘，她还微微笑着，说什么“那陛要快些，等冬湖边风就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随即攥成拳，骨节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&esp;&esp;崔令莺不过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……薄寡义，蠢钝不堪。过往的日日夜夜，他们同床共枕，朝夕相伴，可她始终都在骗他，本从未想过要当他的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元霁直勾勾盯着荒芜的莲池，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血瞬间便被碎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，心底又翻涌起几乎要吞噬他的羞愤，怨毒的念也纷纷涌上心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是她自己蠢，费尽心思往绝路上奔，无论落到什么地步都是她活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是她的夫君，也是这天的帝王，这几年里待她有何不好？他分明已经仁至义尽，甚至还打算让她这样一个罪女，这样一个乡野大的无知女坐上后位，从此名正言顺地站在他侧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尸骨无存、死不瞑目，元霁也不会有半分愧疚。从到尾，都是令莺亏欠了自己，是她自作自受，是她害死他们的女儿在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是她不上自己的，当初一早便该和崔济一同去死，何必要苟活这么多年，何必要生孩，简直可恨至极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元霁只觉得肺腑中似有烈火灼烧，双目通红，绕着莲池发狂地走了两圈，又厉声大喊，命人将这方池填平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手掌不住发颤，就这么立在池旁，睁睁看着众人一铲一铲地将泥土填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既然他用尽一切手段，却也攥不住她的心，换不来她任何一丝意，仍然拼了命也要逃离他，不肯留在他旁，那么就去死，死了便一了百了，他们双方都能从此得到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