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臂用力朝上比划，元霁方才的模样从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令莺怔在原地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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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莫非他是要回去调遣人手，一气把这里夷为平地？

    令莺心急如焚：“没有外人来找我吗？那你们可曾见到一个穿白袍的男人？大概有这么，他很瘦，”

    她像锅上的蚂蚁，心慌意到坐不住，又胡思想着，元霁莫不是要用庙里的熟人威胁她。

    好在一切都平静无事，她的疑虑却越发重，去镇上接了元琬，犹豫许久，终究没对女儿说，只是自己彻夜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指尖到糙的刀柄，她眶通红，恶狠狠地袖袋里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许多，竹枝掸胡打了一通，秦慎被打得疼，险些嗷嗷叫声，又半分不敢还手，只能狼狈地连连闪躲，竟当真被撵了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令莺泪自问，她还能逃去何？元琬此刻还在私塾上学，若是自己翻窗逃，能否逃得尚且未可知，而元琬没人接，又该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他本就生得，只是隔了这三年未见，比从前又消瘦不少。

    那人即便发了大半，略显狼狈，可上衣料华贵，她们认不面料，也能看他并非寻常人。

    她分明才安稳来没多久，今日却如遭雷劈，怎么也想不通元霁是如何找到她。

    令莺双手发颤胡收拾，布衣衫叠到一半，便有两痕落来，嘀嘀嗒嗒砸在布料上。

    反倒是令莺，迟疑地走上前去，嗓音发颤地问：“庙中……可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也不知上这小庙什么来了？

    令莺大着气，又扑到床边去，慌忙收拾行。她心底只有一个念，自己必须走，此刻就得走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，”令莺心中一团麻，闻言又是一慌，否认时语调都结结，“我……我怎会认得他，方才不过是远远撞见。”

    沿路掠过一只飞鸟，令莺浑又是一僵，总觉得连鸟也是元霁派来监视她的。

    元霁昨夜也住在镇上，他无法再离去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跑开的那一瞬，他亲瞧见，她手掌蹭破了一块，才让秦慎

    令莺满心戒备，刚往后退了两步，秦慎忽然伸手，取一只小巧药瓶，手腕一送，就径直令莺手里。

    妇人，本就没把寄居在庙里、孤一人带着女儿的令莺，同方才那个相貌极好的贵人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担惊受怕一整夜，她泪忽地往外涌，索自暴自弃，抬手将药瓶狠狠砸碎，嗓音愤懑：“这是什么？他想赐死我？梦！要喝叫他自己喝去！”

    她顾不得泪，泛开一重的苦涩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，令莺丢开那些衣衫行，蹲，探手伸床底，去摸索早前藏在此、用以防的小刀。

    方才还在颤抖的手，也渐渐垂落去。

回她的小屋，猛地合上房门，背脊死命抵住门板。

    令莺已好会被人绑走的准备，然而在屋里发了会儿呆，外面始终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房门被“吱呀”推开，不远的小院中，正有两人拿着扫帚洒扫，看上去一片风平浪静，好似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令莺抹掉泪，只觉得满心疲倦，先前的害怕也尽数化为一阵怒意。她盯着地上不知名的药，火气蹭蹭直冒。

    最终令莺横心，面如死灰地走去。

    元霁会不会用儿女来威胁她？

    许是见她脸难看得厉害，两个妇人纳闷不已：“什么好不好，九娘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令莺想得手脚发冷，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上冒。

    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。

    二人，神略带诧异：“方才庙边确有那么一个人，浑淋淋的，只是现已经走了，半句话也没说。”

    元霁竟并未杀她，甚至连追过来算账都不曾，就这么走了？

    当日又等了许久，始终没人来捉拿令莺。到了接元琬的时辰，她着走去，心神绷得的。

    次日，令莺颜笑地送元琬去上学，待回到小院，人还没走去，便望见秦慎直等在门边，他还是过去那副模样，神复杂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令莺快步冲屋，拎一把竹枝掸，折返回来劈朝秦慎上挥打。她脸涨得通红，咬牙骂：“你走！这是我的房！你再不走，我就报官了！”

    两个妇人瞧些端倪，上打量着她，疑惑：“九娘，难不成你认得他？”

    且阿琬将要满十岁，早不再是当年的婴孩，令莺如今抱她已很是吃力。

    连元琬都曾听夫在学堂念过《太史公记》，也会说“王侯将相宁有乎”……总归是逃不掉，倘若元霁再想些什么，自己索和他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