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40章

    &esp;&esp;跌坐在地上的鬼藻呼错, 脱离了主人的桎梏，它的躯再度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它没有再往回缩。它怔怔抬，仰看向巫有, 那张爬满泪痕、伤痕织的脸上的恐惧与混渐渐转为茫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泪汇聚到它的颌尖，摇摇坠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为此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鬼藻跟随着开, 声音带着些哽咽后的沙哑，和它先前虽然断断续续但音质细腻的声音相比，显得没那么好听，于是，仅仅吐两个字，它便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说来。”巫有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两秒后，鬼藻再次开，这一次, 它控制住了自己的音, 不再显得沙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它喃喃开，复述：“我该为此到……骄傲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尾音微微上扬，显然鬼藻并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, 只是复述而已。

    &esp;&esp;巫有垂, 反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的语气很平淡，鬼藻却再度慌起来，不过它仍记得先前的命令，哪怕恐惧爬满躯也没有动。它漉漉地盯着她看, 是可怜的、无措的：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面对主人时的服从再次压过了恐惧，它“因为”了半天，总算说一句：“因为这是……您留的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正确的废话。就像是把题千里的材料换个说法抄了一遍，多给个辛苦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过巫有当有时间，也就有耐心：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跪坐在她面前的鬼藻愈发不安, 环状瞳孔不断地收缩舒张、旋转颤抖，恐怕它很久没有动脑思考过了。好在，几秒后，它想到了回答，支在地上的手往前挪动了两：“所以……我和、我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它的中不再涌泪，但的光泽在灯光亮闪闪的，它说：“别人没有……只有我有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这个角度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并不是巫有预想中的答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巫有的手指在椅把手上了，觉得这个答案也行，其实差不太多。如果是皎羯的话，她会继续施压或者给提示，直到它说的答案与她期待的完全匹。但鬼藻吧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指望它总是偏执而暗地复读的脑袋想一个准确的回答，难度还是有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会让鬼藻失去本就不备的信心。

    &esp;&esp;鬼藻的睛睁得有些久了，泪破裂，开始变得黯淡。

    &esp;&esp;巫有终于动了，她伸手覆上它的后脑，略微施力，将它的脑袋往自己膝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