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3章 寻古

    &esp;&esp;◎不靠谱的投资客。◎

    &esp;&esp;早上十，韩政和梁波坐了寻古文化的会议室。

    &esp;&esp;会议室很小，但座无虚席。穿着白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在讲ppt，额前的细汗让人不得不怀疑空调了故障，而相较于机送来的不甚大的冷风，韩政的冷脸显然更让人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&esp;&esp;梁波察觉他的不满，拿起桌面上的矿泉喝了一。他的是寻古准备的，韩政面前则是自带的灰保温杯，里面常年泡着固定品牌的绿茶。用韩政的话说，不是自来还是包装煮开都有异味，只能借茶叶掩盖。

    &esp;&esp;梁波记得十几年前，两人在大学打新生篮球赛，别人在场边哐哐炫冰镇的运动饮料，他和韩政只拿着常温的矿泉边喝边浇。那会儿谁也分不有没有异味，怎么年纪越大，病越多。梁波乜了韩政，觉得他这两年变化不小，生活习惯越发讲究不说，事也变得细致挑剔，颇有樵夫当绣娘的苗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不，没过一会儿，韩政打断了年轻女孩的讲演。他让她把ppt倒回到第七张，指同样的原创logo，在两个页面中显示的底和字母位置有所不同，显然是经过多次修改，却忘了全替换成定稿的版本。至于古街的夜市改造效果图，店铺门前的灯笼密度很不合理，路两侧的灯光也没有突艺术墙绘，更稽的是，就连墙绘上的脸谱也是照搬京剧，和永贤镇周边行的地方剧脸谱差异很大。

    &esp;&esp;韩政逐一问题，看向寻古文化的负责人徐冰：“我专程跑一趟，你就给我看这个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徐冰今年二十六岁，创业四年，梁波和韩政是他目前能拉到的最大投资人。他扶了扶镜，先为低级错误歉，再略解释，最后示意小姑娘直接到投资回报周期和收益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梁波友善的笑容，韩政则冷脸沉默。过后，徐冰亲自上阵，对相关疑问行了更细致的解答。快到中午时，会议室里只剩一半人，韩政提起自己昨晚对镇上“夜生活”的受：“你们可以四舍五，粉饰数据，甚至可以，但我不喜你们无中生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徐冰皱眉：“韩总，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，这项目可行，我对我提供的所有数据负责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承诺不算数，”韩政打断了他，转向梁波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梁波看了噎住的徐冰，笑着打圆场：“其实买卖就跟谈恋一样，对吧，明知今天约会，谁还不化个妆，但问题是，就算是化妆，个粉涂涂红也就行了，没必要全副武装，要真这样，索个面，但跟面人谈恋总归没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