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5章 算盘

    &esp;&esp;◎被戳穿的生意经◎

    &esp;&esp;王瑛瑛邀约许久，终于约到了郭文旭。郭文旭差回来后的周六，她和他去了县城的商场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郭文旭是本地人，家在县城，毕业后在省城工作三年，考编上岸回到父母边，扎在了永贤镇的街办。王瑛瑛并不知他是什么职位，只知老街开发。能就有权，有权就好办事。瑛瑛原本想在镇上饭店吃，但一步邻近，人多杂，怕传去影响不好，选在县城的公园吧，又是相亲圣地，暧昧场所，因此她定在商场最常见的连锁餐厅，也没要包厢，等郭文旭来了再菜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，我直接来你店里就行。”郭文旭笑着落座，似乎对地并不满意，“这里很吵，还都是预制菜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没事，这便宜。”王瑛瑛察觉他的绪，心想自己把这事复杂了。半生不熟的人相起来就有这么个病：线上客得很，真见了面又哪哪不得劲。王瑛瑛心想你总说随便随便，我真随便你又嫌我太随便：“你忙，休息天不敢让你专门去镇上，还是我过来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郭文旭给自己倒了杯荞麦茶，陪她寒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算起来，他第一次跟王瑛瑛打还是三年前，上面领导来检查，街办得提前搞卫生，得清理占经营。王瑛瑛店里的衣服杂货多，摆了张大货架，上面全是拖鞋衣，还屡教不改，街办巡回检查的人一走她就重新摆。郭文旭知后，带了两个同事去整治，她那天正好生意忙，撒泼说自己一弱女搬不动，等郭文旭和同事自己上手搬，她又变脸如翻书，一一个哪能让你们受累，着急忙慌把货架搬店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郭文旭街办的时间比王瑛瑛开店的时间早，见惯了中年妇女在菜摊上跟综合理的工作人员吵架，没想到年轻人当老板娘也跟老油条似的打游击，真是厚脸。后来王瑛瑛生意稳定了，其他卖中老年服装的，经营年更的老板娘红，时不时找她麻烦，有一回竟直接去她店里拦截老顾客。王瑛瑛气不过，追店门，站在人行上，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衣架，冲跟她作对的老板娘叫板：“都说和气生财，把我到这个份上也别怪我嘴毒，再造谣我量腰时把手放男人那，造谣我婊，造谣我以次充好抢生意，我咒你们脚底生钉，上疮，永远开不了张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镇中路和镇前路向来是大清早最忙碌，王瑛瑛来了这么一，看闹的人把周遭围得死死的。郭文旭去镇政府上班要经过她店铺门，人群堵了车路，他坐在车里听她骂，又听有中年女人应声，随即你来我往，爆发新的骂战。

    &esp;&esp;很快，派所的人到场调解，郭文旭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泼辣的女人。他的单位里不论是新的小姑娘还是工作几十年的财务大，都是和和气气从不跟人红脸，王瑛瑛倒好，生怕别人的嗓门比她。奇怪的是，自打这大清早的好戏演完，王瑛瑛的生意非但没变差，反而有了更多顾客，就连镇政府看门的保安也去她那买过衣服。别的不说，她的才是真厉害，一条五分，别的店里卖三十五，还到三十，老板不卖就不买了，到了王瑛瑛这，三十还是不卖，但她就有本事能让你三十三买走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郭文旭听多了别人聊王瑛瑛，自然对这个同龄人有了关注，又因为时常经过她店铺门，她对他的态度也从一般变为友好。郭文旭已经忘了两个人是什么契机加了微信，但自打有了微信，两人几乎没联系过，也是今年五月份，老街开发的消息传遍了永贤镇，王瑛瑛对他才明显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无利不起早，郭文旭太知王瑛瑛想什么了。老街的和镇中路隔了一桥，相距不过百余米，老街一开发，新开的店面就多，难免影响其他街上的生意。现在生意难，大家不得把钱攥手里，谁都怕竞争。除了王瑛瑛，还有不少老板都来问他，但他怎么回答别人，就怎么回答王瑛瑛，就算他不得不承认他对王瑛瑛有那么一丁好奇和难得的亲近，他也不可能跟她透更多的消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吃了两黄翅，见王瑛瑛吞吞吐吐的：“有什么话就问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王瑛瑛笑笑：“那我真问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