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琴声的另一只手撩开自己颈侧的发，语气轻柔缓和：“我想你一定注意到我脖颈的这伤吧？嗯……那时我还不到二十，因为和相依为命的朋友分享了一个秘密，结果第二天就被人砍了。这样的亏我吃了很多次，才意识到，在森林城，谁也不能信任。”

    问琴声在对她剖白。

    巫有没有回应，她抬起，同问琴声对视。

    问琴声放自己的发，微微前倾，两只手一同搭在巫有的手背上，尽可能地同她平视。

    “正是因为我太明白周围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的孤独了，所以才创立了灰翅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她话锋一转：“比起由人组成的社群，灰翅更像是拥有集意识的蜂巢。灰翅是一颗大脑，灰翅的每个员工是大脑里的每个细胞，共同构成了调动躯的整个意识。一直以来，灰翅能在森林城立足，甚至拿到保护协议，正是因为我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集。”

    问琴声的手指，温柔地抚过她的疤痕。

    “而集的意思就是……我们掌着这个城市最肮脏的秘密，但我们并不孤独。

    “安全，幸福，这就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，她又带着温柔知的笑容，在话语上退了一步：“当然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你可以选择加灰翅，将秘密共享给集，也可以选择就此离开，独自保守秘密，这是你的自由。但你这么聪明，我想你很清楚：在森林城里，不论你是否将秘密说，你都很难守住这份秘密，以及……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想知……你是什么想法呢？”

    巫有看着前的女人，她温如玉，眉没有任何坏相，但巫有却受到了危险。

    问琴声，很难对付。

    一个通过暴力、权势或者金钱构建起的集，可以使用相对应的手段瓦解，但是，一个通过“联结”构建起的温柔乡呢？

    问琴声看起来温柔而真诚，可在由血与恶修建而成的森林城城区里，她的温柔，必然只是一制度化控的手段，而她的剖白也只是驯服别人的工。

    共的人，就会被拴上傀儡线，成为被控的对象。巫有对此再了解不过。

    问琴声就像是一只人类编织的异闻中的鳄，她同环境为一，张开，将伪装成猎吃的蠕虫，等着它们自投罗网。而鱼，是没办法杀死鳄的。

    巫有垂了，她看着搭在她手背上的那双手，那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，却不显骨骼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抬起，走这张中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隐瞒了一件事，一件……我不知能不能说的事。”

    的确，鱼是没法杀死鳄的。但鱼或许可以钻鳄的胃袋，看起来像是和它为一，然后……咬碎鳄的脏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问琴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