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
    计弦表现得很随, 她接受了巫有的提议。

    在巫有面前坐，伸手压在枪上，枪也没有对准巫有, 似乎完全没有开枪的打算。短暂的沉默后，她率先问了第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和仙为、矩阵、汐, 或者任何政府有仇吗？”

    计弦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。巫有在想。

    据皎羯提供的资料，计弦是在四年前由一个骨招仙为的。那时候的仙为社正于十分萎靡的状态，裁员、换血，不少人都在唱衰，笃定三的时代即将结束，森林城的未来注定是矩阵一家独大，可计弦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期职摇摇坠的仙为。

    半年，仙为社便彻底改朝换代, 迎来生机, 再度节节攀升、一片欣欣向荣。

    而也正是经过这半年危难之中的沉淀，计弦积累了人脉，逐步展角, 在重新洗牌的仙为社中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与选择权。

    当时, 仙为社于闭着都能摸到金的时期，几乎随便跟一个项目都能赚得盆满钵满。在这个晋升领导层的绝佳时期，计弦却跟随带她局的那个加了一个不少人都不看好的、风险极大且短期不盈利的全新项目，即针对异的研究。

    这是新任社空前绝后的一步险棋, 据说当时不少层都认为会使仙为招致毁灭。

    运气再次眷顾仙为社，这个新项目既没有夭折，也没有使仙为社成为众矢之的。它隐秘地成着、发展着，像海中的暗积蓄着属于自己的能量，在两年后成为仙为社支级别的项目。

    参加这个项目的理层社员几乎全成为仙为社的骨, 而带她局的那个，更是成为了整个研究项目的一把手，堪称飞黄腾达。

    两次逆的选择。

    这和计弦在那晚展示的贪生怕死、急功近利有着明显差距。

    计弦此人绝不像她表现的那样肤浅。

    她关注的或许并非当的利益，而是更为远。巫有对计弦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了大致判断。

    她看着计弦，回复：“你不是，我就不是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不太明确的回复。手指在枪上挲了，计弦，没有任何质疑，笑着将枪推向巫有，“知了，该你了，昼已。”

    枪在木质桌面上划过，发短暂而清晰的声，“啪”的一声被巫有住。

    她要提什么问题呢？

    巫有压着枪，想起皎羯的话。

    “大概一个月前，带计弦职的那个死于非命。职位空缺，除了从外调派外，最有希望摸到那个职位的社员，只有计弦和索江。索江是另一个心基地的主，他跟随的人，则是那个再上一级的死对，我也属于这一派别。也巧，计弦副手意外亡，我就顺势被安，对计弦展开调查。我一直没有获得有价值的把柄，索江那边就耐不住了。您现的那晚，我也提早收到命令，对实验区发生的异常，要响应得慢一些。”

    那晚的真相已然明了。

    显然不是什么“矩阵在挑拨离间”，事实是“仙为社的派系斗争”。

    如果当晚巫有不现，计弦大概率能妥善理此事。

    可巫有的现，彻底让她陷困境。让计弦定决心叛变的绝非简单的“死亡威胁”，而是她清楚地意识到，就算她从巫有手里活来，她在仙为社的路也走到尽了，未来毫无指望。

    所以，巫有的第一个问题是——

    “你对我说了不少谎，对吧？比如，索江。”

    【消耗[提问字数]14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