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说法有些微妙。倘若是执法者“危夏”，说这话倒也正常，可是伊菱有什么立场说这话？仙为社的事很光彩吗？总不能是伊菱卧薪尝胆吧？

    时间有限，巫有直接发问：“伊菱和危夏，也不是一路人？”

    伊菱没有回答，短暂的停顿后，她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：“昼已，你是人类吗？”

    巫有笑：“我手心又没有异能宝石。”

    “命运的馈赠都有代价。”伊菱声音平静，“杀了我吧，昼已。死在你的手是有价值的，我死在正确的路上，我不遗憾、我问心无愧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，烟雾渐：“不然不论多少次相遇，我和你都会……且仅会是敌人。”

    巫有迅速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她略微皱眉，问：“你真正想要对抗的是原生异？”

    只是猜测，但这个猜测能说得通很多事。

    在星耀学院构建的异能系，罕见又漂亮的原生异是珍贵的化资源，它们会被妥善收容，而常见又肮脏的异化则是“污染”，被称为“杂质异”，在提取有效资源后会被彻底消灭。

    如果伊菱反原生异，那她的确无法在星耀学院构建的系中自洽地生存去。

    仙为社的研究才刚刚起步，如果她能获得话语权，未必不能主导仙为社针对异的研究方向。

    那么问题来了。

    “于星耀学院，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？”巫有追问，“是谁影响了你？”

    这想法绝对不可能是凭空诞生的。伊菱的背后还有力量。

    正如伊菱所说“命运的馈赠都有代价”，巫有并不完全信任代神之手，所以，伊菱背后的这力量，不一定和她对立，她还得多观察观察。

    伊菱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也行，不愿意说也没关系，我和你聊得很愉快，但我赶时间。”巫有卸掉伊菱的左臂，蒙上她的睛，最后将她牢牢束缚住，“或许你的观念是对的，或许也会有你我并肩作战的那一天。但接来……得看你的运气了。我由衷希望你，仍然是幸运的。”

    巫有摸她的份卡，走收容区，只留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我会引爆这里，留给你逃离的时间……

    “只有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暴雨未歇，爆炸余波缓缓散去。

    归零协议引发的爆炸不像普通的爆炸，雨中仍悬浮着压不的烟尘，汽与火光织，雾腾腾地弥漫至化为坑的废墟，似毁灭的余威。

    鲜明的标识刻低低的乌云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天地之间，除了暴雨，万静寂。

    巫有站在废弃楼的边缘，眺望着黑夜中的废墟。

    她后的初星正扛着昏迷的索江，兴致地拍打着他的脸；问尽站起、收起狙击枪；浑是血的砾骨则站在边缘，同巫有一起眺望远方；而计弦则站在巫有后，颇为优雅地为巫有举了把伞；

    雨滴落在上，夜风鼓动衣衫。

    “他们可能看到我们了。”问尽扭看向巫有，“撤吗老板？”

    “撤。”巫有颔首，转离开。

    初星一蹦三，问尽压后潜行，砾骨像忠诚的护卫垂着尾走在她侧，计弦好得过分，甚至还在哼歌，在雨中也像是闲信步。

    坐在车上，巫有检索了“危夏”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