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
    “在三个多月前, 我被指控因为私人恩怨杀死我的上级，也就是总经理伏慈。”

    李乐之盯着镜，声音尽可能扎实：“认识我和伏慈的人都知, 我和伏慈的关系很好，甚至可以说是形影不离、亲如妹。可仍然有一群人, 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假象，走到这一步，不过是又一场农夫与蛇的故事，而这故事在森林城并不罕见，他们早有预料。”

    上穿着第十二区监狱的囚服，亮反而衬得李乐之更加虚弱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否认，而是用一娓娓来的语气，叙述：“这些猜测的确有可原, 这么多年来, 伏慈就像是我的亲。我一直走在她的路上，我想成为她，但好像人的天是没有办法改变的, 尽我很努力, 我也无法到像她那样明媚而有力量，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群人的喜，我追逐着她、仰望着她……我有时候都在想，或许真的被那群人说中了, 掩藏在亲密表面的，是我早已生的恨，盘错节、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只需要一次吵架，我就拥有了杀死伏慈的动机。他们发现我对她复杂的, 给我编了一个完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李乐之抬起：“以此来掩盖真相。”

    微微停顿。

    “我和伏慈就职的康保险分，表面上是风险模拟与数据备份中心，但实际上，它的存在是为了隐藏位于地底的，一个针对异的研究机构。这才是我和伏慈的真正工作项目，服务于仙为社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认为这是件错事。”

    李乐之直视着镜：“如果这是错的，那为什么星耀学院可以研究，我们不行？我们所有人都知异对世界的威胁，青陆禁止我们相关研究，只是为了垄断而已，只要垄断这项研究，森林城就可以永远在青陆的控制。那么代价呢，就是一条又一条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定而诚恳：“面对异时，我们只能拉响楼里摆设一样的警报，祈求执法者的现。而我们同样也知，驻扎在我们森林城的执法者本不堪重用。他们总是姗姗来迟，失误更是层不穷。”

    “伏慈的初衷，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可仙为社也在玩青陆的把戏。把‘异研究’当作工，怀揣着私心任意妄为、无所不用其极，直到这里彻底变成权力的战场，直到牺牲品一个接一个地现。知的越多，就离死亡越近。伏慈是，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李乐之脱外衣。

    只穿着背心的躯上，乌青的伤痕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伏慈到死都在持她好的初衷，这也是我和她爆发争吵的原因。”李乐之眨了眨睛，垂避开镜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在伏慈死亡后，我才真正理解她。她持她的初衷，就像我持不向害死她的人妥协一样。”

    指甲扣动发连续而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在此之前，我只是盲目地追随着伏慈的步伐，但其实我对异研究本没有兴趣，也无所谓异归属于谁。我更想要的是，让害死她的人付真正的代价。谁能达成我的愿望，我就跟着谁……”

    李乐之抬起：“你知我在说你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索正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