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丝带骤然缩，发数声统一的脆响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人在一瞬间被清空，他们被黑丝带密缠绕的被拉起，如同一个个黑的虫蛹，低低挂在天板上，密密麻麻。蛹中的人动作迟缓地挣扎着，发糊不清的支吾声。

    只剩几枚丝带悠悠然地在空中编织成一朵朵黑玫瑰。落在执法者们和卫优的前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这里已然成为真正的恐怖屋。

    她问：

    “卫局，你真的想留我在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事实上，巫有快赶不及上班了。

    她可是十一准时回复上级消息的好员工，等会儿要是错过时间，说不定会引起银兰怀疑。

    本来是把金揣共生空间就走的事，谁想到卫优会忽然现，她都到半空中了，又把她扯了回去。虽然离开对她来说不是难事，但她要是在卫优说那话后就这么跑了，对“昼已”的名声很不利。

    巫有得为远考虑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葬仪师的葬仪风还有用，起码舞台效果好的。

    卫优的目光在蛹中挣扎的梦游人上停留片刻，看向她。意外的是，她的目光里没有惊异或者畏惧。

    她平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卫局……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理好速降装备的执法者小声开：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卫优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索声果断响起，巫有笑着看了一，没阻拦。

    新的梦游人源源不断地往房涌。巫有同卫优对视着，抬起手，一黑丝带从她的袖钻，缠上她的手指，又延伸着要向窗外飞去：“卫局，有我在这，他们离不开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速度缓慢、飘飘。

    她给了卫优机会。

    卫优抓住了机会。她直接伸手握住了那丝带。

    “昼已。”她说，“你刚才说的是事实，我的确……了那事。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对不起，应该是我谢谢你。”巫有切断了那丝带，“不过听卫局歉也不错，我要走了，回见。”

    “昼已。今天有一个人和我说，人起码能选择自己的结局。”卫优突然开。

    巫有一顿，她再度看向卫优。

    卫优有些难以启齿，但还是开了，语速缓慢，语句定：“每个人都在观众的注视表演，如果只能当演员，为什么……我们不选自己喜的剧目、喜的导演呢？人或许没必要在让自己痛苦的舞台上死磕。不任何改变，痛苦只会麻木，不会消失。”

    有些莫名其妙，但巫有听懂了。

    同时，她也明晰卫优在列车上的心不在焉了。

    ……“她真正期待的，或许是一个能承载她所有罪与罚的固结局，是能通向终极光明的自我放逐之路”，原来指的是加星吗？

    跨度太大了吧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巫有笑了笑，“卫局是想劝降我，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凑近：“投诚呢？”

    而刚刚那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卫优全气力，她只轻轻回了句：“我、不知……只是，你起码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再度落在那些挣扎的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