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

    果然, 正如巫有所猜测，索正心的计划需要大量人类作为“燃料”。

    森林城不缺“燃料”。很多人在青陆犯罪后偷渡来森林城，指望自己能在这片罪恶土壤上发家致富, 认为是文明与德制约了他们的发展。但事实上，大分偷渡者都成为游在街巷尾的浪者, 偷抢来的或者日结的工资吃一顿饭，有剩的话就全买致幻剂。

    这人，某一天忽然消失也不会有人发现。

    然而，洪三宽狱中的人却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于人考虑，我们对囚犯会有定期的检和心理检查。”在概述自己如何通过当医药代表蹭上索正心这条线，又顺应时事成为典狱、并期于索正心一派控制的背景后，洪三宽切正题，“当然, 监狱本是有医生的, 但说平的话……您也能猜到，都是钱找闲差，而且只要擅‘开药’, 这是很不错的投资。”

    巫有支着脑袋, 把玩着手里的两个巧装置：“定期检查的医生都是外派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洪三宽说，“我的监狱对接的是十二区的晖联合医院，就是属索正心一派的。晖每个月都会派医生和咨询师前来检查囚犯们的各项状态，是义务的慈善行为。”

    巫有：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    洪三宽没有及时回复, 他安静地站在那，几秒后，检索记忆，回答：“九年前。每月一次。”

    九年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索正心针对异化展开的研究, 远远早于仙为社对原生异的研究。

    “最初我并没有任何怀疑。”洪三宽说，“这些医生都是实打实学历的人才，每次带来的设备也特别先。更何况，为了远考虑，仙为社一直以来都想洗脱上的污名，善事很正常。

    “但后面我发现……越来越多的人申请转监八区和九区，最让我不解的是，他们总能托人付转监所需的额费用，哪怕之前宁可疼得满地打也不愿意买一颗止痛药。尤其是那狱以来家人一也没来探望过的人，怎么能拿得这么多钱呢？而且他们的刑期通常都很，那笔钱为什么不用来打减刑，而是选择转监呢？”

    八区监狱是仙为社的异研究基地。

    而两天前由潘邑主导的异化暴动事件，就发生在九区。

    ……潘邑的挑衅很贴脸啊。

    洪三宽继续说：“我留心观察了半年，发现有一分人在接受心理咨询后，反而表现明显的多思、躁动甚至抑郁。而在第二个月的咨询后，他们的绪就会淡去，并在不久后选择转监。而如果在第二个月没有好转，医生就会开药……并表示最开始药适应期，什么状况都是正常的，一个月后复诊会调药的。就这样，直到他们好转，然后转监。”

    巫有：“你查过药的成分吗？”

    “查过。”数十秒的沉默后，他从大脑中调取记忆，生而机械地报一连串的药名。

    有些药名巫有不熟悉，但也有她了解过的：有的安眠成分会产生幻觉，有的过量甚至会直接导致谵妄。索正心要让人认为“真正的我们不在这里”，让人看到幻觉的确是很好的化剂。

    巫有：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洪三宽：“我很好奇，于是……我在咨询室里放了窃听设备。这是我接近真相的第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