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

    周一。晚7:00, 新湾集散港。褚芃。

    无眠之地，闹而忙碌。

    集装箱堆积成山，龙门吊缓慢移动, 断断续续的汽笛声、风声与轧响声在空中回。柴油、机油和海腥气散开，地上密布的渍和油痕, 一切如常运行。

    海面黑透，夜雾弥漫，浮标在浪中起起落落。

    白班与夜班工人替的间隙，集散港比寻常更要一些，闲散怠惰的安保巡查路线也变得七八糟，参考从前，这隐秘的混将持续到晚八。

    六到八，是默认预留的契机。

    褚芃看着窗, 等待天鹤号港。她今天表面的任务是接货, 实际的任务是拖住昼已。

    ——仅仅只是拖住而已。

    这不难到。

    昨天她接到命令，昼已今夜将突袭七区新湾集散港，目的是打劫复原用的原材料。

    ……那很坏了。

    复原材料对褚芃这成熟的等先行者来说没太大用, 但对于低等先行者来说就是生活的命脉。

    无法复原, 就代表他们无法以“人”的份参与社会活动。

    目前的社会太落后，人们无法接受“人”可以站在十米之外，就能“伸手”握住自己想要的东西，原有困扰人类的绝症都能被治愈。尽这是可见的便利, 只要技术稳定，完全值得大力推广。

    这可比需要担心发生“智械危机”的机械肢、脑机接靠谱多了。

    是人类本真正的化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在现在的环境，和异化相关的一切都是错的，是需要被清除的异端。

    先行者们只能以“标准人”的状态生活。

    为了迎接好的新世界, 牺牲在所难免。所以，他们才被称为“先行者”。

    褚芃对此信不疑，因此，在大分先行者因为畏惧昼已，纷纷选择前往荒芜区，而抗拒来新湾集散港时，她毫不犹豫地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这里总要有人来的。如果全靠首领“命令”，又如何能合得当？

    “昼已真的会来吗……”

    同伴不安的声音传来。褚芃看了讲话者一，他双手环，搓着自己的大臂，似乎是觉得冷。但空调只开了24度，在的夏夜，算不上低。

    “不用害怕。”褚芃说，“我们不用杀死她，只用尽可能拖住她、标记她、扰她。”

    同伴，但面上仍有忧虑：“话虽如此，但从薇那一队……”

    褚芃说：“不是分析过吗？她的‘开’也只是技能，需要条件。那晚她‘开’前，那只异了自杀的举动；而那只羊形异，也在落困境后多次尝试自杀，未遂、昼已才不得不亲赶来。所以，警惕异的自杀行为。谨记，我们的任务只是拖住。”

    同伴轻吐一气：“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准备，港了。”耳麦里响起通知，“预计十分钟后靠7号泊位。”

    褚芃：“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