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恸到极。但她不能落泪，只轻轻拍着孩的后背，重复着温安抚的话。

    多么令人心痛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抬看向面前的执法者，看着记录仪的镜，颤抖着声音说：“太……太谢了。”

    谢谢。

    她只能说谢谢。

    在这清晰的镜之，除了千恩万谢，她别的一个词也不能说。

    泪也将成为恩的证词。

    所以她不能泪，一滴也不能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凌瑶侧的执法者轻叹了气，语气悲悯：“还这么小，父亲在她面前变成那东西，打击真的太大了。不过还好，如果她也被染了，留她妈妈一个人怎么办啊。太可怜了。哎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凌瑶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执法者将她送局外，的晚风拂过她的肌肤，空气一也不清新，充满汽车尾气味、空调风味、二手烟味……还有若隐若现的人臭味。

    她没乘坐人挤人的公车，沉默地步行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她摸手机，社媒平台，刷新。

    开一个视频。

    语速极快的变音响起：“杀我别用亲刀，不敢想当时的他该有多绝望啊！刷到一个视频，异化爆发时，一位父亲为了救孩，自己被异化染了。而残忍的是，这怪还用着爸爸的脸欺骗孩！如果爸爸还存有一丝理智，睁睁看着自己的成为诱骗孩的利，该有多绝望啊！还好执法者手保护住了孩，没有让异化得逞。异化不仅想要夺走我们的生命，还要摧毁我们心中最柔的分。人类的苦难在这一刻瞬间象化了，而守护的意义，在执法者现的瞬间也得到了残酷的证实。”

    凌瑶垂，向翻看评论。

    “太恶心了，有孩的真看不得这事，不如直接死了，起码孩回忆起我时还是个人样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以后每次想起爸爸，都会噩梦吧。异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很会准打击的异化。[捂嘴笑]”

    “昨天还在抱怨生活苦，今天觉得能平淡接孩放学已经是幸运。[柚叶]”

    “父亲拼命救孩，结果却成了伤害她的工，太讽刺了。天啊我好想哭。现实也确实如此，多少家无形中已经被‘异化’成了互相伤害的模样？是终极的诱饵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虽然但是，还是谢执法者的守护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个开枪的执法者手一定在抖吧？救了一个孩，却不得不亲手杀死一位父亲的外壳。致敬。”

    “残酷的选择，致敬！谢守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正常。

    一切都好正常啊。

    营销号并没有删减视频，难这件事真的很正常吗？其实是她的知了问题？

    与她无关的小事一件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机械地翻动着评论区。

    视线涣散，她只能看到满屏人机般的“致敬！谢守护”，那胃里翻江倒海的觉再度传来，她终于忍不住，冲最近的公共卫生间，将中午在执法局吃的盒饭吐了个一二净。

    她压着，觉得那里充盈着一怒意。

    为什么怒？因什么怒？不知。她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