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 青菜瘦粥 。

    在这群乞丐的看, 黑去的地窖是不可能在他们走后亮起来的。只有他们来清人数时，地窖中才会有少量的火光。

    但这也算误打误撞了，不然这些乞丐真在地窖里挂火把, 等佘蓝铃这些人到达时，只怕地窖里的人已经憋死了。

    罗小铜在地窖中不哭也不闹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 这和其他哭泣的小孩与大人形成了很明显的对比。

    黑暗里有人噎着问他：“你不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罗小铜：“我不怕！我们大帅人特别好，她一定会调兵来找我的！”

    地窖里响起了几怯生生的童音。

    “大帅？那是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“她来找你, 那我们也能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害怕，我想娘，想爹爹了。”

    罗小铜十分耿直：“大帅就是之前火光冲天, 杀了好多人, 占领了蔡的兵的首领。那些兵都听她的。”

    整个地窖诡异地安静了来。

    大人听得懂“大帅”是什么，小孩还是听不懂，那段什么占领蔡, 什么首领，他们也听不懂，但他们听得懂“火光”，听得懂“杀”。

    有人似乎往角落里缩了缩, 小声：“听起来好凶……”

    罗小铜：“大帅不凶！大帅人特别好, 她……唔，她给很多人发吃！我现在天天都吃！”

    “哇……”

    地窖里，四传来惊异的语气声。

    给人发吃！那确实特别好了！

    惊叹的都是小孩, 大人却不信有大帅能那么好。但是他们转念一想, 这小孩定然非富即贵，肯定是那大帅的亲戚，这才能在军中顿顿吃。他失踪了, 那大帅必然来找，这样他们也能被救去了。

    至于给人发吃，那肯定是别人哄着这个大帅的亲戚，给他编自己的叔叔伯伯——他们意识觉得，那是个男大帅——对手士兵多么兵如。

    谁不知什么行业都不要当兵啊。小兵必然会被拖欠、克扣饷银，就算那大帅真是好人，不欠饷银，但军官呢，千克扣百，百克扣十，一层一层地发，一层一层地克扣，等落到士兵手中，还剩多少？

    只怕十不存一。

    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，罗小铜虽然看不到人，却能觉到那些大人对他，对大帅的不信任。

    罗小铜鼓了鼓腮。

    他不清楚这些大人为什么不信任，但他也懒得争辩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起了佘蓝铃，那个总是会给士兵发，会去关注士兵有没有刷牙的少女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在蔡城破之后，严令士兵“不许惊扰百姓分毫”的军令。

    他更想起了当他第一次站到大帅面前时，大帅笑着夸他牙齿很白，说她还没到让娃娃兵上战场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些大人不信，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那样的光。

    他们生活在污泥里，就以为世界上所有的都是浑浊的。他们被克扣过、被欺骗过、被权贵像牲一样驱赶过，所以当真正的慈悲现时，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欣鼓舞，而是本能的怀疑和恐惧。

    罗小铜不想和这些人争辩。反正大帅就是很好很好，大帅的好，他们佘家军自个儿知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