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路中遇到郎君与他的好友们诗作对，郎君看到他们，摇叹息，幽幽慨一句：“何必呢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呢？

    郎君更怕了。

    利刃的声音让那郎君，乃至其他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当然有教过——

    佘蓝铃举起一只手，目光灼灼。

    宋三刀把自己的经历说完，把自己的质问倾述完，他看着被捆缚在那里的郎君，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，只是重重地说：“那些都不重要了，我现在站在你面前，只有两件事想。”

    这是为什么呢？

    为什么穷就会被说“穷生计”呢？

    宋三还是不太听得懂郎君的话，他实在想不明白，他们这些穷人都懂，一个漂亮姑娘昏迷着躺在自己床上，那肯定不是她自愿的。为什么读过圣贤书的郎君，会不懂呢？

    少女怒目而视，大帅发质问：“背主？背得什么主？谁是谁的主人？难不是我们自己是自己的主人吗？那踩在我们背上的人，不是我们的主人！”

    他妹妹怎么就爬床了呢？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手掌劈，如同铡刀闸。

    “一个穷人，想在地主的欺压里活去，就该被说‘穷山恶刁民’；他们了骨，低声气给地主们当畜生使，那更是被嘲笑‘自甘贱’；如果了骨想当畜生却又始终无法彻底弯腰，重新拿起武去攻击主家，那是‘不知足’，是‘背主’，要遭人唾弃……”

    《论语》有言：以德报怨，何以报德？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。

    宋三刀把刀尖抵在郎君的小腹上。

    少年从鞋里取一柄骨刀，那是他从妹妹尸里取来的骨，日复一日地磨，磨得尖锐，它不会闪寒光，但它依然能杀人。

    他们何尝受过利刃之苦。

    那些地主也更怕了。

    父死母亡，兄走弟妹散。

    忽得脑后一阵风，百姓一个接一个抬起，他们看着佘蓝铃，声音仿见地动山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我们全家，从到尾都没想过让我妹妹爬你的床，少自作多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宋三变成了宋三刀。

    这些理，这些仇恨的对象，如果是别人，他会笑着说复仇的人好豪杰，会支持对方复仇，会写诗夸奖对方。可一旦被复仇的对象是自己，他就只剩恐惧了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这拳，他们一家被送去了官府，了狱，严刑拷打，送去服劳役。

    郎君见状叹息：：“他们不义是他们不曾读过书，我读过书，如何能不仁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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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仇人！”

    但周边的百姓望着这一切，心里却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
    尖锐的骨刀威胁着他的命，凶徒那双睛似乎陷了亢奋之中，随时可能真的不不顾直接死他。那郎君觉自己的骨都仿佛在嘎吱作响了，于是畏惧地说了那个仆从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们家怎么就成刁，怎么就不知足呢？

    他们苦啊。

    一个一个被欺压的百姓走来，诉说着自己的苦楚。

    只是以前没有人愿意听他们说。

    他们也可以诉说自己受到的痛苦吗？他们竟然是真的能对着那些地主发自己的不满吗？

    期待越多，对地主的怒火就越多，王小鸦的经历是他们的经历，宋三刀的经历是他们的经历，那些经历唤醒了他们的愤怒，那怒火仿佛要把这些地主烤。

    还没等宋三想明白，苦累的劳役就带走了他父母，两个兄想逃跑被抓住，直接打死了。弟弟不知被转手卖去了哪里，妹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全家，某天夜里心里过不去，井自尽了。

    从宋三刀站来开始，这郎君上的汗就没有停过，他的圣贤书难没有教过他，如果别人来复仇，是什么样的理吗？

    “第二，告诉我，谁把我妹妹打了放在你床上的？我不信你们没查过。不然，今日可以放女孩，来日就能放毒蛇。你们这些人怕死，不可能留有隐患在边。”

    郎君看着宋三刀，不敢相信：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好友说：“你就是太好心了。一开始他们家女儿爬床的时候，就该打死，绝了他们心思。像这刁，最不懂知足了，你好心，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宋三刀双手握住骨刀刀柄，血将骨染红，他盯着那郎君，喃喃着，把骨刀：“还不能杀你，别人需要审判你。但是我可以先一刀……爹娘……大哥、二哥、阿弟、阿妹，你们看到了吗，宋三刀终于要把那三刀还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《公羊传》有言：九世犹可以复仇乎？虽百世可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