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 120迫击炮 。

    佘蓝铃在翻看蔡县过往的税收账目。

    她现在也能看懂账本了。

    负责收税的胥吏站在一旁, 偷瞧着这位大帅的脸，心脏仿佛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大帅表凝重，不笑的时候, 真的吓人的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大帅把账本合上。胥吏吓得浑一激灵，那斑白的胡剧烈地抖动了几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他战战兢兢地抬起, 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：“大……大帅……可是这税收……有什么？若是有错漏，许是底人抄录时迷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佘蓝铃都被这问话逗笑了——那是气极反笑后所诞生的荒谬。

    这话问的……你们税收有没有问题, 你自个儿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吗？

    “这账目里记着的，怎么都是散丁农的税？”

    佘蓝铃盯着前这小老，窗外的风着那嘈杂不已的松树：“地主乡绅的税呢？蔡县之外, 城南城西连片的良田, 一望无际，这账本上记的却只有薄田的产——我问你，那些占了蔡八九成土地的地主乡绅, 他们的税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胥吏：“也——”

    佘蓝铃看着他：“你想好了再说。我这个人耐心有限，尤其不喜听聪明人讲胡话。”

    胥吏登时不敢把那“也有”两个字说来了。

    他冷汗直，好半天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佘蓝铃冷漠地把账本拿起来，抖了抖：“这么厚一个本, 地主乡绅纳税却只纳了最后几页薄薄的纸片, 你是认为我傻，还是要说旧账本被烧了，新账本刚, 有些账目记不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夏日的苍蝇在胥吏发上盘旋。

    “嗡嗡嗡——”

    飞了一圈又绕回来。

    “嗡嗡……”

    像是老妪纺车纱锭在耳打转、缠搅, 直搅得胥吏心躁烦。

    “回大帅。”他着说：“这……这是因为本地乡绅，不少人是旧日官员退，与现今朝廷千丝万缕, 跟脚重，不敢收，也收不得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了，意味不明地说：“所以仅有的那几页，是朝廷里没人才能收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胥吏想汗又不敢：“是……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笑了：“那你们运气还不错，倘若一个都没有，你们的税收可就难看了。老百姓再压榨也压榨不多少油。”

    这些嘲讽的话对胥吏而言竟然有陌生了。他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听到上官说人话了。

    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，只能赔笑。

    佘蓝铃又翻了翻账本：“还有这些商税，我看了看，收的都是小贩、小商人的税，没几个大商队啊？不应该啊，蔡近淮，商贾东来西去，听闻商船运输私盐，每个月至少能有一两千万斤。商税就收这么儿？”

    胥吏张到快把指甲都抠烂了：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佘蓝铃：“我懂。大商队也与朝廷里不少人有关联，那旗号一打，就不敢收税了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