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 去者如脱履 。

    屋外是人走动的轻微声响。

    屋是徐达急促的呼声。

    “还好……还好……”徐达拧着眉, 掐着自己的手腕：“还好大帅现在找到兴味了。”

    不然，以他们大帅那神乎其技的能力，她真要走, 谁也留不住她。

    甚至都不会给他们挽留，打牌，打百姓牌的机会, 可能直接把所有人叫过来，说了一谁可以担当一任大帅, 再指着桌上公文说自己已经把接工作理好了，走了，以后有缘再会。没等所有人从接二连三的懵中反应过来, 人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现在大概率不会发生这事, 真是太好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也通过宋濂的话语，突然意识到了一：

    他们大帅，的确有两副面孔。

    一个是面对百姓, 面对群众，面对佘家军的。

    她总能很正确的举措，总能沿着济世救民那条方向走——杀地主、分田、诉苦大会、赤脚医生、取消杂税退回税收、政透明……

    还有那严明的军纪、对百姓的同理心、对这世的叹息，都让她成为所有人心中信的圣主明君, 她定然是为济世救民而生。

    但是同时, 她的政策……又十分又跃，不像是沿着一条线去思考，去想来的, 更像是她的宝箱里装着一张又一张策纸, 她随手一抓，抓到哪个算哪个。

    简直就像是……就像是……

    朱元璋的目光扫来扫去，视线落在墙上的一幅临摹图上, 关键就破土而了：对！临摹！

    简直就像是对着一个已成型的国度，已走过的路，一板一，一丝不苟地去临摹。

    她知那条路是正确的，她知什么法对百姓有用，于是就去那么了。

    她是在模仿和学习某个事——她也是真心怜悯百姓，但这怜悯并不能让她把自己捆绑在这个世界上。她的怜悯，是于德，于她的同心，是从小到大遭受的社会浸染，是……

    “上值。”朱元璋冷不丁吐这么一个词。

    徐达和宋濂都看向他，徐达闻言，一拍大，：“没错！就是上值！大帅之前就像是上值一样，着份的事，但对这份职务没有过多喜，却也不会刻意平庸。”

    总而言之，工作会好，甚至因为个人好胜心要到最好——也有可能是好东西太多了，轻轻松松就能拿到甲等。但工作永远只是工作，腻了，自然会而去。

    至于龙椅……说实话，他们也觉到了，大帅真看不上龙椅，看不上皇帝这个份。哪怕哪一天江山真的打来了，她都说不定会觉得游戏已经通关，宝箱已经打开，就可以结束游戏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大帅的第二张面孔。

    我行我素，自我傲慢。

    宋濂了额角：“你们现在知，老夫之前在疼什么了吧？”

    ——回忆起之前担忧大帅抛弃他们的恐惧，连“老夫”二字都跑来了。

    宋濂：“就是这样。历朝历代开国之主，打江山都有所求，所求便是龙椅，但大帅没有所求，她就是在上值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一个人对权势兴趣，那可以诱之以名。

    如果一个人对享受兴趣，那可以诱之以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