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有军医？”

    士卒迟疑：“仲瑛先生你和我见过的那些读书人都不一样，你真和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学着大帅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近期是有些鼠患，先生莫怕，老鼠也怕人，不敢来的。”

    顾阿瑛不禁又是微微一笑：“我以前也不这样，但去了佘家军，跟了大帅之后，大帅天天耳提面命，说我们这些当官的，要对百姓和气，要好好说话，别吓着他们，久而久之就习惯了。这画儿也是我学着大帅的作为准备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便让顾阿瑛十分惊喜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那顾某尽快说完，不耽误你去寻军医。”

    刘福通翻开册，似乎在看三作的植方法，只那视线，似乎在警惕地审视着册与顾阿瑛，来回转动。

    “她又给那些民夫准备了什么？”那士卒几乎是脱而。

    顾阿瑛喝了那一杯茶——视线微，还能看到茶杯表层嵌着细碎的银碎屑，像极了银河。

    顾阿瑛接回册往外走，有那红巾军的士卒领着他一路往外走，闷走路，一直没吭气。顾阿瑛也没说话，直到快颍州城门时，顾阿瑛先微微躬，用对付成千上万人的友好礼节，友好地作揖：“多谢这位小兄弟带路，我这儿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那士卒手忙脚地抱拳回礼，或许正是这一礼，让他没那么张了。于是他问：“你这个册……是你们大帅写的吗？”

    在绿荫蔽天的城门树，顾阿瑛又掏了一份册：“无妨，我这儿有连环画样式的，你看看画就行。咱们去树看，你有看不懂的就问我，我告诉你。”

胖，不必忧心浇之事……”

    顾阿瑛笑说完，视线就窥探到那士卒脸上表一僵，于是顾阿瑛的笑容更了。

    “对。之前黄河闹灾了，军中要救灾，灾民也要安置，我家大帅便雇人去修驰——这事儿你们晓得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肯定是要有的，不然士兵生病了还让士兵抗吗？别说士兵了，我们辅兵营的军医还有要求，每个月最少值一日外给百姓看病——前些时日了把他们累坏了，别说每个月值一日，当时是天天都得拎着药箱营。修驰的民夫太多了，以前也不太看得起病，大帅说了，趁这个机会给他们看看，可不能让工人累垮在驰上……嗯？敢问……这颍州城可是有老鼠，抱歉，但我听到了老鼠的磨牙声……我比较害怕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那双细儿的视线在士卒上扫视片刻，而后面带微笑：“你要看看么，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，谁都可以看。”

    只是心中冷笑：哪有作是让人冬季去的，这不是瞎搞吗。

    那士卒却觉愧怍难当：“我……我不识字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册拿在手里，纸张夹在指尖，一页页翻动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放册，假笑：“多谢你们大帅好意了，但我这儿实在腾不手去那些粮……还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顾阿瑛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莫惊，我在四周看看……没见着老鼠，想来会不会是哪里的风声，刮到了什么，听上去就像磨牙了。”

    他是富之家，自然识字。顾阿瑛到来前也是打听清楚的。对于识字的起义军首领，他就拿有字的版本，对于不识字的起义军首领，他就拿连环画版本。

    “给服劳役的民夫看病。”

    顾阿瑛：“当时灾民众多，谁修了多少路，了多少活儿，那在我们佘家军都是要记录来，放到告示牌上的。我们佘家军支持多少活就给多少饭，也不骗百姓，全记来让百姓看清楚，为什么别人能多分几块，绝不是因为对方讨好了军官……你还好吗？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那便好——刚才说到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军医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说服劳役，我们大帅说了，他们是正经靠双手劳动的，是工人——老鼠真的不敢来吗？我又听到磨牙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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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阿瑛好似信了，他愉快地微笑着：“那便好。我们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士卒过了好几息，才仿佛非常费劲地说：“没事，先生还请继续说，我只是昨夜偶风寒，未休息好，今日有些疲倦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顾阿瑛隐藏了心中的喜悦：“既然如此，顾某便不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士卒：“……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刘福通便说：“那你拿来，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