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不吱声。他知，自家主公这个时候要的就是他沉默着倾听。

    红巾军的士兵只能把自己掩盖在城墙后，连探去箭的想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还有罗山前将领。刘福通对士兵们宣称他也参与了贪污甲胄这事，现今畏罪潜逃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心腹不会说，有些话不能上秤。

看了看，确定没有他人后，劝说：“主公，如今不是生气的时候，当务之急时先派人去罗山收拾残局。”

    心腹了然，接过话尾：“但是罗山不一样，那里本就是前线，有可能遭遇元兵的攻打。”

    刘福通试图说话，但是外面的轰响接连不断，心腹只能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大的震响行放空了两人的大脑，他们面面相觑，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茫然和震惊。

    现在，一分红巾军对于自己被发了甲胄很激，拿到铁甲的很激，拿到甲的也不怪为什么自己是甲了。因为还有没拿到的。

    心腹愣了一，看看那信纸，又看看刘福通，神示意：主公，你今天才刚收到消息吧？

    夸奖的话语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“两个月前才把罗山打来。武库里就算留有元兵的甲胄也不会多。但是颍州兵需要士气，所以只能借那押送官项上人一用了。”

    炮火连轰，刘福通迅速赶到城墙上，城墙外轰鸣一片，有一些炮弹轰城里，大地被震得嗡嗡作响，砖块飞，灰尘四起。

    心腹自己也嫉妒的。

    刘福通的嘴角往上提了提，手指在桌面轻敲：“而且，罗山那个……我知的，他谨慎，瞻前顾后，不见兔不撒鹰，他不会反，他只会在知我把押送官斩了之后，立刻逃走。”

    心腹笑：“主公真是神机妙算……”

    刘福通却半不见窘迫，平静地说：“我派去的人，现在应该已经到罗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炮响！他祖宗的！肯定是佘家军！他们拿打炮当泼使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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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福通迅速调整了音量，喊得特别大声，心腹终于听到了——

    没拿到甲胄的士兵，也不对着红巾军领抱怨了，抱怨的对象成了死去的那个押送官，都认为如果不是他贪污，他们就能有甲了。

    ——有半数的可能丢了罗山。

    刘福通这才透：“当日我杀那运送甲胄的军官是不得已而为之。颍州兵本就士气不足，我提前说了会分发甲胄的消息，他们才士气大振，但我知，罗山拿不那么多甲胄。”

    佘家军提前攻他不意外，他意外的只有一个：说好的派了大量斥候去探查蒙城县和蔡县呢？就连凤府都盯着了，怎么连一讯息都没全回来？行军轨迹呢？粮草调动呢？总不至于佘家军的大军调动会隐的法门吧？那就算会隐法门，他们安排的暗线呢！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刘福通用的理由也很假，就说是押送官贪污了甲胄。这个理由骗不了聪明人，但是骗来自底层的士兵足够了。在这些人里，他们本来可以都穿上甲胄，上战场时能够尽量保住命，但是现在全被押送官毁了。还好有大目明察秋毫。杀了押送官给他们赔罪，了恶气。

    他祖宗的，怎么能有人那么有钱！

    一消息也没有传回来，佘家军就这么打上门了。都炮轰城门了。

    刘福通又想骂佘家军的祖宗十八代了。

    心腹也开始扯着嗓喊：“斥候是怎么回事，怎么会没有打探到佘家军用兵的迹象！”

    刘福通还对心腹说：“我一直都知，不该调用罗山的战甲，那里随时可能遭受元朝廷的攻。我本来属意的是朱皋，于颍州的东南方，是后方，元军主力攻不到那边去。但是朱皋的守军将领暴烈，经此对待，有可能会一气之叛了红巾军，那里是后方，不能。”

    心腹看到了刘福通脸上的嫉妒。

    心腹：“主公！先别骂了！重要的是战况！”

    总之，既然罗山有可能会被元兵打来，有可能不会。那就正好拿来提升士气。罗山守军将领真因此反了，那也不亏。反正是前线。

    刘福通设想过很多次红巾军和佘家军打仗的状况。包括他派去的斥候被假消息迷惑，红巾军伏击失败，或者城门之，战阵对战阵，他们比拼实力。但是他从来没想过，竟然会是这况——

    刘福通呼一气。把所有的烦躁、浮躁和焦躁都压了去，一时间竟有些不像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