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……一靠自本事，拳脚功夫，将那些官员和富暴揍一顿，也可能是直接割了颅，飘然而去的形象吗？律法无法给百姓公，才有了行事百无禁忌的侠客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承认，早几年，她只能看到武侠小说江湖中那些侠士肆意杀人的一面，他们不遵守律法，只想着快意恩仇，还用劫富济贫来掩盖自己的偷盗行为。一打起架来就把老百姓赖以谋生的摊掀净，还不赔偿。

    佘蓝铃那个时候很不喜侠士，她觉得他们是法外狂徒。更喜“为国为民，侠之大者”的宏大叙事。

    但某一天，就是很突然的一天，风平浪静，天气晴朗，没有任何特殊况，她从街的拐角走过去，迎面看到小贩喜笑颜开地在自己摊位上数着钱袋的时候，她就……突如其来的明悟了。

    古代的百姓没有经历过现代的法治社会，对他们而言，“法”不是保护他们的，而是欺压他们，剥削他们的东西。所以侠客才会无法无天。

    而现代人在意的那些事，比如不遵纪守法，比如劫富济贫，比如打架时不注意周边摊。它不能说没有问题，但对于古代百姓而言，那真的是小问题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“法”是会吃人的，一层一层的剥削，把他们镇得像冰块里的鱼，寒冷骨动弹不得。这个时候，如果有“侠”来拯救他们。去把贪官污吏、地主乡绅狠狠惩罚一顿，去抢夺他们的钱财，接济百姓。那他们的摊，他们的小店被掀翻作为代价，他们可以接受。

    少赚一天钱不一定会死，虽然需要重新整理摊，整理店铺，不一定会死，但是“法”一定会让他们死。

    那是佘蓝铃这现代人会不到，会觉得很不合理的东西，却是这个时代的小人不需要特意去说明，大家说起“侠”来，就立刻能领悟的东西。

    陆小凤觉到了一嘲。

    不是被佘蓝铃，是被“侠”的基。

    侠以武犯禁，他竟然把这事忘了。他竟然也开始瞻前顾后，忘了侠的本质就是：你冒犯我，你欺压乡里，鱼百姓，那我就砍你的颅，用刀挑走，血一路淋。律法无法约束我，官阶无法镇压我。

    陆小凤一气，明明在屋，他却好像闻到了血锈与刀剑的味，还有幽幽的清香，那是用轻功跃到屋檐之上，以足尖奔跑时，夜风带来的兰香气。

    是的。他是侠。他之前竟然忘了这一。

    仿佛突然从樊笼里脱，陆小凤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。那双睛里，亮起了刀光与剑影。

    佘蓝铃一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