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：蓝玉虽勇，然轻令冒，险失先遣之责。属认为，可功过相抵，暂记小功，以观后效。

    “判决如——”

    蓝玉突然脸一变，变得像是被粉刷那样的白：“敢问……禁闭五日，从何时算起。”

    徐达的兵已与佘蓝铃的中军汇为一，徐达接过信纸看完，严肃地说：“这个蓝玉，再勇武也不能提过快。今日能擅自击，来日当了将帅，只怕要不尊军令。”

    蓝玉忍不住嘴：“战机稍纵即逝，我若不去拦截，这文书必然会到归德守将手中。”

    这，蓝玉是真的蔫了。

    倘若是这样，蓝玉的行为就完全打常遇的计划了。

    蓝玉弯腰拱手：“是！”

    只能说，幸好常遇暂时没有别的规划，此时才能着为自己妻弟说话，而非引起公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蓝玉抬对着自己夫笑，虽然他的笑看上去有些勉。

    蓝玉禁闭的地方离汴梁不远。他都不知大帅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，听着远震天的炮声和喊杀声，蓝玉急得在狭小的禁闭室里来回打转，拳砸墙，却只能乖乖背《佘家军纪律条例》。

    他听完传令官传达的罚令，又渐渐恢复了之前那骄傲又自信的样。

    只从信件容来看，倒的确是蓝玉立功了。但军队并非只看这个。每一个统帅都有自己的行军风格和战略方向，他的每一个命令都贴合自己的战局，往往牵一发而动全。

    常遇看完信件，心里知这是特别有价值的一封信，但他还是骂：“你这混账！我的命令是什么？是监视截击！谁允许你擅自击了！万一那车是诱饵，后面还藏着伏兵，就你那两百骑能打个什么！”

    佘蓝铃没忍住笑声来。这一笑，周边将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。佘蓝铃将信件递给左右，那双黑的睛里溢满了笑意：“瞧瞧！你们瞧瞧！这常遇分明是怕我太过责罚他那小舅，言语中多有回护呢。”

    常遇选郭英——定远人，后来淮西二十四将之一，此时在先锋营任军官——命其率五百骑兵换上元军号衣，假扮归德援军。

    当然，蓝玉也不敢再犯枉顾军令的事了。他这次能又记功又记过，全在于他是初犯，再有次，只怕没这么简单就放过去了。

    信件到了佘蓝铃手里，她拆开一看，里面除却说明可以假冒归德援军汴梁城，还记了蓝玉斩首缴获之功与违反军令之失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“归德援军”与汴梁先锋军在约定好的时间与地会面，双方城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这对蓝玉来说意味着什么，蓝玉只是僵着，腰和背仿佛成了一整块木板，听着大帅对他的判决。

    传令官带着大帅的指令来到常遇军中，一字一句，说对蓝玉的宣判。

    “蓝玉关禁闭五日，全军通报批评，记大过一次 。缴获文书上，记大功一次，赏银百两。先锋职务暂由他人接替，蓝玉改任斥候总，三个月再立战功，可恢复先锋职务。”

    举个例：假如，假如常遇其实知那辆车里的是求援信，他计划是故意放跑汴梁信使，诱使归德援军前来，一网打尽呢？

    佘蓝铃倒是能理解徐达为什么这么说。

    佘蓝铃的手正沿着骏的颈侧缓缓抚摸，她的思维也在缓缓转动，几息之后，她说：“功过不能相抵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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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传令官说：“大帅说了，既是惩罚，自然是从今日起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他完全参与不了汴梁之战了——他总不能指望自己夫五天都攻不汴梁。

    常遇拍了拍自己妻弟的肩膀：“好好禁闭，好好反省，次不要再犯了。没有汴梁，还有其他城县要打，你还有机会赚军功。”

纵回归，把信件拿给常遇看。

    常遇写了信，蓝玉也不敢偷看容，只是看着通讯员骑带着信件前往主力报告，忽然觉上的太格外的毒辣。

    常遇：“这也不是你改军令的理由。此事我会报与大帅，由她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蓝玉违令，当军法置。但此文书关系汴梁战局，功亦不可没。功过各论，不可相抵。”

    蓝玉不吱声了，只是垂丧气。

    三个月再立战功……蓝玉不觉得自己会有问题。

    这况，其中一个将士因为自己视线中有利可图，无视了命令，很有可能会导致战局失误。

    蓝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蓝玉被带去关禁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