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第三就来了。

    自然也有狐狸对自己非常自信。

    狐狸松了一气，立刻调整了状态，开始用尽自己的词汇量去回答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第三不是个常见错误，但在这时候，就纯纯往狐狸堆的恐慌中添柴加火了。

    那狐狸说完自己学的鸟语，缓了一气，又要开始人语考试了。

    第一个狐狸上前，先说鸟语。只见它嘴里吐一串鸟声——

    佘蓝铃补充：“不需要你真的文章，说政策来，能畅回答即可。这只是考验你的语，再看你是否思虑明通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瞧见有狐狸明显炸了，神中还带着罕见的茫然。

    然后，没等它们想清楚，第二个错误又来了。

    唧唧——

    又第二题：“你以‘凡间帝王勒令百姓上蛇胆赋税，有何害’为题，一炷香时间说一段话。必须说满一炷香，但不能超过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关是狐狸变人，是至关重要的一考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另外的狐狸，将“范增数目项王”的“数（shuo）”，念成“shu”。这是功底扎实的狐狸不会犯的错误。

    泰山娘娘：“如今还有最后一关，尔等不可懈怠。”

    “此次学人言一关，过者众多，尔等有用心修行。不错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只了两题，每一个狐狸都是两题，题目相同，有的狐狸平，回答得没有问题，有的狐狸平低，念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时，就掉了佘蓝铃准备的陷阱。

    ——思虑明通就是古代版的逻辑通顺。

    后面的狐狸觉得自己需要稳稳心态。现在已经现两错误了，如果还有第三……

    这，狐狸被吓一了。那双珠滴溜溜转着，飘向泰山娘娘那边。

    泰山娘娘的使者这般说完，狐狸们只能不甘不愿的停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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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佘蓝铃转将一截小香香炉里燃，这小香通常就只燃五分钟，狐狸在佘蓝铃转的间隙，那双睛就飞快扫完了书页，打起了腹稿。

    那狐狸也不糊，待佘蓝铃一站定，就拱手表示可以念了。

    满院气氛渐渐僵冷。

    佘蓝铃收到示意，上前，扫了弹幕提供的普通话考试的题目——她当然不会考普通话，但是题目可以借用一：“你将以短文用人语念读一遍，限时一炷香。”

多愿意考生员。

    其他狐狸唯恐打扰到它，端直，稍缓呼，只余一双睛直勾勾盯住这边，看能不能将其作为参考。

    佘蓝铃随手从戒指里掏一本竖版繁书，翻了一页，递给狐狸。

    待这一波狐狸考完，佘蓝铃把自己的打分结果呈上去，泰山娘娘细细览看，狐狸们蹲在地上，充满期待地抬。

    有狐狸念到“令将军与臣有郤”时，一个错，就把“郤”（通隙）念成了“卻”（通却）。

    “时辰已到——”

    狐狸开始念了，以“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”为开，以“庄不得击”为结尾。这个狐狸念得毫不糊。佘蓝铃也没听来有问题。

    叫得非常好，佘蓝铃便是听不懂鸟语，也觉得这人……不是，这狐狸过苦功夫了，说鸟语简直和人声一样。

    佘蓝铃还瞧见有几只狐狸眉开笑的样，不知是不是压中题了。

    笔试完了，就是面试。

    狐狸要学人言，就要藏匿于市井之间，悄然与人同行，它们是肯定知最新的政令的——就算不知，看题目大致也能看来问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它们记得以往不是这么题的，以往就是用自己学会的人话说话，看谁说得好，谁说得有问题。

    第一个陷阱——

    吱吱——

    仕女在玉简上写写划划，也不知给那狐狸记的是多少分。

    泰山娘娘声嗓庄严：“好生考试。考官如何题，尔等便如何答题。”

    啾啾——

    依旧是佘蓝铃当考官。

    要是换成现代去考证，考炎国语，得是个普通话考试一级甲等。

    它念错不算，前面念对的狐狸，有好几只都愣在原地，脸当场变了，开始疯狂回忆自己的人类语言有没有学错。

    佘蓝铃给它拿的是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其中一则，里面有几个易混淆字和多音字，方便辨识狐狸的功底。

    狐狸双手接过，发的人声字正腔圆：“小狐明白。”

    泰山娘娘的话一，狐狸们喜不自胜，轻快地致以激：“多谢娘娘告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