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 山犬 。

    朱元璋派去的暗探传回来消息, 元皇帝再次派了中使来答失八都鲁军中，但此次不是来问的，是召答失八都鲁回京的。

    自然, 不会直接抓人，也不会直接撤职查办，那样不好收场, 用的是比较委婉的说法——询问战况。

    对元顺帝来说，这样既给了哈麻面, 又不显得自己完全偏信一方，毕竟没有直接定罪嘛。

    但是对于答失八都鲁而言……

    老实说，就连朱元璋听到这个说法, 都是翻起了白：“那皇帝老儿打量着别人看不来他的心思呢。答失八都鲁真回去, 好一，得落个脱脱的场，坏一, 就是人落地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，这也是朱元璋乐意看到的。

    他计划这，不就是为了借用“赵亮”兵不刃血把敌方主帅搞掉吗？

    将满脸佩服地凑过来：“将军，这么说之前的败逃, 也是将军的计谋？”

    朱元璋默默看着他：“那倒不是, 当时是真的中计了。”

    将脸上笑容僵住了，然后赶快收起笑容，如丧考妣的样：“那信……”

    朱元璋：“信是我的第二手准备, 没想到真用上了。”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临阵召回。

    问题是, 他也不敢回去啊。

    离开了军队，他就是被了牙的老虎，任人为所为。

    他可不像脱脱, 真的是一腔忠心照大元了。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推脱着没有回去。说是战况靠战报了解即可，前线不能缺少将帅。

    ——话不会这么直白，但剔除化过后的语句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元顺帝又言，哈麻查到，在黑麓川之战前一个月，答失八都鲁的一个幕僚曾两次独自骑快外，方向正是接壤的大名府方向。

    哈麻已经派人秘密逮捕了这个幕僚，严刑拷问，对方已代：“答失八都鲁确实在暗中与佘家军有过接，讨论过罢兵各守边界的事。”他声称自己只是个跑的，至于答失八都鲁有没有别的心思，他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这个供的真假不重要，它足够让元顺帝相信答失八都鲁确实有异心就行。

    也足够让元顺帝旨，宣答失八都鲁京自辩。

    这是第二次命他京了。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真觉得自己要到天上去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京自辩？绝对会被扣留成为人质，或者被杀，众由朝廷接。

    拒不京？那正好，抗旨不遵，默认是通敌。

    起兵造反？行，直接坐实罪名，朝廷立即令讨伐。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想不什么理来，但他觉得自己不该落到这个场。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攥着那诏书，半晌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儿孛罗帖木儿凑上来看了一，脸大变：“父亲，这是要收你的兵权！”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：“我晓得。”

    他和脱脱的场其实是大同小异的。你以为“异”的地方是他活，脱脱终会死吗？不，是脱脱活着，他死，他比脱脱还多一个罪名——哈麻在朝堂上说他和佘家军有来往。回去，他比脱脱还惨。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缓缓将诏书叠好，收怀中，对中使笑了笑：“军务繁忙，容臣稍作代，即刻启程。”

    中使：“将军可不要行差踏错，不想想自己，也该想想你的儿。”

    答失八都鲁浑一震。

    待那张笑眯眯的脸转离去，了营帐后，答失八都鲁缓缓转，看着自己的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