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灵见他说得诚恳，低去，她把小白小心翼翼揣兜里，脸上动摇的神：“现在白玉蟾已经找到了，你要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梅时青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解释的。

    “实话实说，我们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季灵追上来，梅时青朝后一瞥，示意秦世跟他去吃饭，秦世站起来，掸掉上的灰，默默跟在他们俩后。

    梅时青坦然走着，慢慢地走，黄的日落开始渐渐地变蓝，像一杯尾酒，倾倒在天空中，落日的残影是一淡淡的紫，若隐若现的繁星是游走着的细碎金箔。

    季灵走得很快，她大步追上来，也不顾脸上有血污，她伸手朝梅时青肩抓来，被秦世截住，甩开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十六岁的时候就失明了，你怎么又看得见的？”

    “好你自己，我只说我跟你不合适这分，其余的不负责解释。你先想想怎么跟你爹讲清楚你毁容了的事。”梅时青把锅甩回去，直戳季灵痛，“你爹还在我家，不见找你不肯走，据说老爷发都白了，我提前跟你说好，你自己的爹自己劝回去！”

    “他少白，老了装可怜罢了，想讹你家一笔人债。”季灵讽刺，对自己亲爹也丝毫不留面。

    梅时青淡淡地笑着，就当听了个事不关己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上有一神定气闲的安然，季灵虽然不喜他，但倘若两人无冤无仇，没有纠葛，她也愿意跟梅时青个朋友。

    于是她追问：“你要怎么说服你爹？我要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我妈本来就不喜你，她跟我抱怨，你甩脸给她看。”

    季灵两一瞪：“你妈没事吧？女的事她少！”

    “你她说什么！你化一她的刻板印象，从源让她死心不就完了？”

    梅时青急着去饭，饿得浑不对劲，跟吃错药了似的开始说话，换平时，他语气绝对不会这么冲。

    但是此时此刻，他坦然地看着季灵，坦言相告：“我先前不够果断，碍于季伯伯的面，也怕得罪你，没告诉我爸妈。我真的一都不喜你，我跟你结婚还不如死了算了！我这次去直说，大不了以死相，你放心，我就算上刀山火海，也把这婚约解了。”

    秦世听得很动：“哇，真讲义气！”

    季灵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一时说不话。理是这个理，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难受呢？

    “梅时青，你等着！”季灵怒火中烧，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梅时青在她后回话：“过两天我联系你。”

    季灵走了，梅时青加快了脚步，并招呼秦世快。

    秦世往前跟梅时青并排走着，他手上今天有伤，本来往这边一靠过来，抬手就要勾搭梅时青，举到一半放了。

    梅时青本想直接去饭，临时改，去药店买了纱布和碘伏，把他的手包扎了起来。

    刚巧秦世今天跟西北姑娘打了一架，梅时青带他去吃西北菜补回来。

    秦世今天受伤了之后，话少了很多，他非要跟梅时青挤在一起坐着，梅时青看在他受伤的份上，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秦世在边上坐着，梅时青就自顾自菜：醪糟，洗酿，羊缸，洋芋片，还特地了一大碗腾腾的汤米线。

    等菜的时候，梅时青问他：“你今天答辩顺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