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世几乎是秒回的：“阿青，我也你，我会永远陪在你边，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他未曾想过爷爷，或许看着前这么多人，也会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梅时青沉默不语，他仔细回想着，想起昨天一大家人汇聚在一起时的场景，他的家族够大，即便是他这样生来不合群的人，在那闹的氛围中也不觉得寂寞。

    梅时青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，他再度陷了沉默，只是心到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这些话让梅时青心惊，他只觉得一时心和脑全是的，本就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“四年前我们带他去检查，查来有中度的老年抑郁症。外人看你爷爷，觉得他孙满堂，家里每天都有女陪着，幸福得不得了。但是你爷爷是苦过来的，年纪大的人，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。他总是说你起你刚生时候，也说我小时候的事，有些事想起来就想掉泪。”

    堂妹比他小三岁，这几天刚巧也住在这边，见到梅时青十分地来打招呼。

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梅时青心复杂地吃完了年夜饭，总的来说，这顿饭算吃得比较温馨，没起冲突。

    但他仍然激父亲愿意跟他说这些，关系未必缓和，但父之间这样聊聊，也已经很难得了，有些事接受本就需要时间，求不得。

    又或者，人生走到底，极尽想要圆满，一路往上爬看到最，最终也不过夜中明晃晃、悬着的一个冰冷的圆盘。底逃不过苍凉的墨蓝，众多人生中璀璨的片刻，如星辰散落在远，最终记得的是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，以及再难追溯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其他都好，而且脑不太好了，反而比以前健康。”他爸爸慢慢吃着菜，一米饭嘴里，像是要嚼人生百味似的，叹气，眯起睛望着虚空，“以前我没告诉你，那个时候你也还小，不懂事，现在有些事你也该明白。”

    生老病死，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梅时青看着照片，回复了三个字：“我想你。”

    梅时青以为自己找了个男朋友，已经是要在家里被打死，尸还要扔门外的程度，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妹已经结过婚又离婚了，手里还牵着个三岁的娃，然而这个娃的父亲还不知是谁。

    秦世给他发来了照片，照片上是他的年夜饭，全都是梅时青吃过的菜。

    她的这个堂妹，中毕业怀的，男方是一个挪威小哥，在斯坦福读文学，研究东亚文化。两人在一次party上认识的，谈现当代文学，结果不知怎么的，谈着文学电影艺术画画，结果谈到了床上。堂妹跟这位挪威小哥谈了三个月，这位挪威小哥最后当世界公民，周游全球去了，堂妹也要去念大学，于是两人和平分手，分手后两个月，表妹就在大学吊了一个意大利富二代。

    这位堂妹将近一米八，一中英夹杂的语言，扎着尾，卫衣卫加冲锋外，看起来青洋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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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去跟他商量一，如果他同意，有空的时候我让他过来一趟。”梅时青低回答。

    梅时青听着这些话，像被一把钝刀慢慢磨着心。这些话在除夕夜说，在团圆的时候说，无奈中夹杂着温的惆怅。

    他很久没有跟家里人待在一块儿过了，恰逢过年，他碰到了中就国，已经近十年没见的堂妹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小了，这些事他理应懂得，也应当在追逐自由的同时，谅人生的艰难。所以吃完饭，梅时青主动去洗碗，并把剩菜放冰箱里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，梅时青去给爷爷拜年，他跟梅天峪说，想在爷爷家住几天，梅天峪欣然应允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觉得还不够，就再补上了一句话：“遇到你是我今年最幸福的事，我你，我永远你。”

    他默不作声，去厨房盛了一碗饭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半晌才问：“爷爷其他方面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不外人看来多么幸福的人生，但说到底其中滋味，还是得由自己来尝。

    梅天峪脸上因喝酒微微泛红，睛也微微泛红，不由得：“好，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梅时青被秦世养刁了胃，以前他吃不来，现在他能明显觉到梅天峪饭不太靠谱。有几菜特别淡，又有几特别咸，尤其是油爆虾，盐粒没化开，味简直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“是你爷爷提来想见一见他的，不是我说的。”梅天峪说话的当，他的妈妈一直都在旁边轻轻地，“他说不怎样，常回家来看看，家里多个人总归闹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