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那女孩吵完要走，被熊袁媛拦住，带到她和司芮面前。她以为他会甩两句就走，但没有。

    他单手抄兜，姿态松弛，还笑了笑。他说他叫凌度，凌霄的凌，风度的度。

    她没多聊，她对反常的人总有警惕。

    直到有人凑近那女孩，女孩委屈落泪，凌度抛一句“失陪”就赶回她边，蹲替她掉泪，又牵着她离开，也没回……

    她瞬间懂了他的反常，当即本能地回，她们后果然是块反光玻璃。

    凌度和她们说话，只是为了从玻璃里照看她。

    甚至说，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，直到那女孩示弱的泪来，他似乎终于找到理由返回到她边。

    音乐舒缓，一直在转，闭上睛，回忆那个女孩的模样。

    凌度跟她们说话是为了背着她时也能看到她。

    她呢。

    不知凌度能看到她吗？

    不尽然吧。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会演的。

    兰漱疼，早早睡了。

    凌度一直在书房玩游戏，破天荒地了一盒半烟，一直开着的窗似乎没什么作用，整个房间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一多，朋友拉他换别的游戏，他退了，把耳机摘掉，扔一边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不太也不太卷的狼尾卷已经有些，现在半遮住睛，更突他模板一样的鼻和颌线。

    他很松弛，也冷漠。任何时候都是，有一嗑多了的颓。

    但其实他连烟都是当年为了工作环境才染上的，而且不勤。

    大概因为从他生起，就没得不到的东西。他不需要通过抢夺证明自己，自然很从容。

    同时刺激阈值被，普通快乐无法取悦他，所以他容易厌倦，对一切缺乏渴望，喜危险刺激，比如让人讨厌，比如赛车。

    他一直很享受被人讨厌，因为被喜意味着一直迎合，只有被讨厌才说明在自己。

    就像他一直谈恋，却只喜分手时，她们红着圈的一句句“我恨你”，他真的喜。

    他喜践踏别人的真心。

    他是真贱。

    但他完全能承受这代价。

    可能因为太缺德吧，他的报应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报应很漂亮，很会勾引他，要是这个报应讨厌他，他不知自己还有什么活路。

    从他站在面前，却透过玻璃去看她，在她落泪那一瞬返回，就已经说明这一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跟兰漱分开。

    无论是因为跟她十分契合，还是时间太久产生了习惯，他都不想跟她分开。

    而不想分开，他就要买房。

    她想要当人上人，他就要把那些他恶心的权势、钱财，拾起来。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“我妻扶我青云志新编”吗？

    他这辈还不能当个穷了？

    他惆怅片刻，无奈地叹气。

    算了，谁让他这辈割舍不了那个大傻。

    他起清理掉烟灰，把电脑前的桌面收拾净，随后轻手轻脚地了门。

    瞥见化妆台上凌的护肤品和彩妆，他耐心地将它们一一归位，又把用过的化妆刷和粉扑放清洗，拿到池细细冲洗，洗净后晾到了台的硅胶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