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川开车，兰漱坐在后座，凌度躺在她的上，她一手托着凌度的，一手在他绕一圈，覆盖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窗开着，风太凉了。

    贺川从窗前镜看到这一幕，抿抿，不知不觉攥了方向盘。

    停好车，贺川打开后门，在兰漱的协助背起凌度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无言上了楼，把凌度安顿在床上。

    贺川细致地帮凌度脱鞋，刚想开说什么，就见兰漱已经顺手褪凌度的袜，拉过被给他盖上。

    看着她这一连串自然利的动作，他愣了一，话到嘴边，突然忘了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兰漱没留他，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贺川言又止，转离开。

    门哐一声关上。

    兰漱涤了巾，回到凌度跟前，为他了脸，但那些红痕不去。

    她想用力，又觉得，那自己跟他们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她放巾，俯抱住凌度的，脸贴着脸。

    泪顺着角淌，悄悄积在两人脸贴脸的隙里。

    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事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泪止不住，她只好起重新涤了巾，替他脸，又把护肤品倒在掌心开，往他脸上抹。

    尽量避开那些红痕，可痕迹太多，总会碰到。

    偏偏他得白，那些痕迹落在脸上，目惊心，把她的心也扎穿了。

    她不敢停留，快速结束，转离开。

    卧室的空气有些压抑，她需要更多的氧气，可能打开窗会好一。

    果然，窗一开，风来，平静一些，心疼也散掉一些。

    回到卧室，凌度醒了，正艰难地往上挪，要靠在床上，她走过去，托起他的背，在他后垫了个枕，蹲来，仰问：“饿吗？”

    凌度没看她，“渴了。”

    兰漱倒了杯，过来喂他。

    凌度也不客气，直接解放双手，等着她喂。

    喝完，兰漱转把杯放好，重新坐回床边，伸手去摸他的额。

    他的酒和药力还没散尽，肤得像火烤过。

    兰漱不敢再随便给他吃药，就订了汤，还没送达。

    她刚想开解释，凌度却抢先一步说：“哭过了。”

    兰漱自认为泪已经被风了，否认了，“我为什么哭。”

    凌度指尖拨开她的碎发，顺着颌线一路至，轻轻住。一抬一间，两人位置的低顺理成章地掉转，他的目光沉沉压来。

    兰漱不动，直直看他。

    “睁看到你，我很难过。兰漱。”

    兰漱皱眉，摆脱他的钳制，站起来，拒绝被他俯视。

    凌度自嘲一笑，垂目光，“白天我去了丁建党的实验室，前台说，他住院了，我买了束去看他。”

    兰漱睫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