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如汐回涌，瞬间溺毙了当的清醒。

    凌度靠墙站立许久，直到肢微僵，才慢吞吞地挪到她的化妆台前。

    他坐来，很有耐心地将桌上的化妆品逐一归位。

    她很好看，无须粉饰，他总说她化妆后大减分，庸脂俗粉，可每次路过cpb，他还是会给她买一盒散粉，或者上网时，不由自主地去论坛为她搜寻toford已经断货的影。

    她收礼不会谢，也不客气。

    她只会淡淡地应一声“好”，然后跟他说，她还缺一个什么东西，接着在他皱眉咂嘴之前，问他“一会儿吃什么”。

    他会让她挑。

    她倒从不说“随便”，吃什么都很明确。

    就是吃的凌度都不吃，他总是一边嫌“又吃这个”，再一边带她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心又痛了，闷闷的。

    手机响起，他意兴阑珊地翻开，果然是离岸账到账三百万元的提醒，果然不是兰漱。

    他环视满屋，兰漱的痕迹无不在，恍惚间，她穿梭的影仿佛就在前。

    于是那句“”说去不到俩小时，他就悔得青了。

    他好想她。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，一丝诧异，走到门，推开门，果然，门外站着让她意想不到的人。

    陈靖之双手抄兜站在她面前，面对她惊讶的神，淡淡：“不让我门吗？”

    脚一转，自然地转，靠在门上，让过。

    陈靖之门。

    关门，一转，被搂住。

    陈靖之怀里还是她熟悉的那款香，茉莉生姜。

    前调淡了，中后调贴着温浮上来，不，还像当年一样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抱他，这个拥抱果然也很短。

    他松了手，朝吧台走去，边走边脱外，搭在脚椅背上，伸手拿最上面半瓶基酒。

    他解开衬衫扣，摘手表，挽袖边，倒半杯酒，没搭些别的，喝了一，看一酒杯，问：“喝吗？”

    双手抱臂，松弛地靠在墙边，“我可以问一些会很扫兴的话吗？”

    “建议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忍不住呢？”

    陈靖之放酒杯，“我不是不能一个人睡，也不是没有跟我一起睡的人，是我想见你，所以开半小时车，来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一顿。

    陈靖之重新拿一个杯，给她倒一，“来。”

    慢慢走过去，坐在吧台椅上，靠着他的定制西装。她以前也是，把他的定西装垫在，或者盖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