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逝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接着，一剧痛席来。

    她手指颤动，泪就这么掉来。

    绿灯亮起，她回过神来，抹掉脸上的泪，把那些画面赶脑海。

    凌度对她说过，不会再上赛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哭起来好难看。

    他还说，他很，不会让她哭。

    说话跟放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凌度的吊针刚，醉鬼醒了，正如医生所说的仨小时。

    醉鬼视线聚焦时，先看到天板，迟钝地皱起眉，刚意识到自己正在医院，痛和伤痛一起浮上来。

    接着他低瞥向病号服，以及包扎得严实的肢，他的瞳孔突然缩，整个人像条蛆一样扭动起来。

    凌度冷旁观，狗啃一样的发，飞的五官，肌无力的材，倒是很他撞烂的那一匹法拉利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了凌度，怀疑地问：“你谁啊，看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凌度张嘴就来，“我是咱爸的嫡，准备认祖归宗，你院后，收拾收拾，别在我前晃，我这人不喜看不净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一顿，随即拧起眉。

    凌度以为他要展现素质了，他却平静来，眉低垂，没声没气地吐一句：“又一个吗？”

    凌度一咂摸，反应过来是他随的瞎掰，踩中了事实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，日本吗？我刚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很消极，凌度没心思探究他的家世，谁还不是个千疮百孔的少爷了，“派所来过了，正打算房产信息查你份，既然你醒了，待会自己跟警察、医生代也行。手术的腔引，你脏破了。一共了三万多，医保报一报，也没多少，不用有压力，即便被逐家门应该也给得起。最后自我介绍，我是那被你叫去挪车、结果被你开车撞的大善人。幸亏我命还不错，躲开了，你命就没那么好了，都坏了，不过业说不着急，等你院再赔。”

    他一气说完，醉鬼懵在原地，显然需要消化一阵。

    代完，凌度抬脚准备走，他还有伤没有疗完，急需找个清静地方，补补心脏的裂痕。

    醉鬼抬手，想叫住他，可既不知他的名字，也不知说什么，到底没声。

    凌度刚走到门边，打瞧见一个面沉、大步星往里赶的影。

    他心一顿，登时刹住脚，转回到椅上，假模假式地仰，枕在靠背，眉锁，神痛苦，瞧着比刚开膛破肚的醉鬼伤势还严重。

    醉鬼看呆了，不过随着目光一瞥，他突然没心思惊讶了。来人好漂亮。

    兰漱一急诊，就瞥见了凌度闪现回椅上的残影，当即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心一凉透了。

    她知凌度人一般，但她也一般。

    一般而已，只要不放在事儿里，都无伤大雅。只是日就是一个事儿接一个事儿拼凑起来的。

    要知她一路超速，急成那样，而他居然是在说谎。

    她又怎么会被他骗到？

    她在什么啊？

    她忍不住自怨和自嘲，同时定决心，立刻转，就当没来过。

    但凭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