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漱攥手指，指甲掐掌心。她不知怎么回答，也低去，视线落在面前那碗已经结块的油泼面。

    陈靖之看着前鹌鹑般的兰漱，顿生几分烦躁。

    宝格丽酒店房间里的惊鸿一瞥，突然失了味。则矣，却是几两不堪重负的骨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准备吃完这碗面就与她别过。

    兰漱却在这时抬起，“前边那些，我也没说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手不由得一顿，挑起眉。

    心底“砰”地一声，被什么东西敲响了。

    他没抬，依旧淡定地吃面。

    兰漱放筷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想开一家网球俱乐。陈先生投资过很多项目，我想知，我能不能成为其中一个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抬起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没有看错，兰漱先前的钓鱼手段，是冲他这个人来的。可她居然说要找他投资？擒故纵吗？

    兰漱没有闪躲，反手从包里掏一份折叠整齐的计划书，平整地放在桌上，推到陈靖之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引对赌来证明项目的可行。目前我对目标市场、心客群以及增路径都有清晰的把握，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放筷，平淡无波的神忽而浮起一丝不悦，很微妙，几不可查。

    他从西装袋里拿绢布，优雅地角，开：“不想投。”

    兰漱抿一，追问：“怎么才能想投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都不想投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站起，对老板李已豚打了声招呼，掀开帘离去。

    兰漱的神投向老板。

    片刻，她收起计划书，走到柜台前，对正手的李已豚开：“您好。”

    李已豚掀起瞥向她，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兰漱晃晃手机，“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？我有些问题想请教。”

    李已豚手上动作没停，“我不会说任何他的事。”

    兰漱摇，“我觉得您的面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李已豚停住手，眉皱起，“你可以直接说。”

    “味跟国一家百年面店的招牌面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已豚坐来，松弛地看着兰漱。

    兰漱继续说：“而且您店铺的名字也跟那家老店一样，虽然商标遵循属地原则，跨国不构成侵权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李已豚仰扫向她。

    兰漱微笑，“所以您是那家面馆创始人，人称‘李老碗’的后人。”

    李已豚倒没想到她是要说这个，稍稍一愣。

    “面馆一直延续到爷爷那辈，然后父亲那一辈转行了。您重新开启，是要大？”兰漱又问。

    李已豚很奇怪，“你是记者吗？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些问题冒昧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