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靖之和步漫一左一右立在画案前，面无表，各自撂移动盘，推到毡上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赵贤丰睛一瞪，神陡然发生变化，“你儿，倒是有像他老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还没说完，步漫便声打断，“我觉得凌度的危险系数很。他暂时不追究凌和琛那三十亿，不代表他永不追究。轻易动用他，别到时候被他打您了。”

    除了隐去兰漱起到的作用，其余都是真的。

笔锋在宣纸上潇洒拖过，收笔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赵贤丰看向陈靖之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步漫将视线转回前方，面无表，“请便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淡淡一笑，“老师多想了。您知，我为您的心。我不会让您担心着急一整年的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看一步漫。

    赵贤丰瞥一这两个险狡诈却能装会演的东西，顺势坐。

    赵贤丰细细盯了陈靖之许久，试图从他脸上找一丝说谎的破绽，但没有。这也正常，毕竟是陈靖之。

    赵贤丰放毫，打开屉，取一件薄棉手上，拿起盘，消磁的卡槽。

    步漫慢半拍瞥向他。

    陈靖之顿了顿，“但对李已豚来说，妹妹固然重要，却不如儿。如果用儿威胁她，她自然不会再为妹妹的余生考虑、守着那份协议。”

    步漫并不认领这份夸奖，“小聪明而已，没大局观。”

    步漫淡淡接：“我无能，这半份协议是凌度拿到的。他有个朋友调阅信息方便一些，他得知李雍妻失踪的信息，以此渗透，没费一兵一卒、一分一毫拿到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语气从容，“李已豚本就跟李铛在开矿这件事上存在分歧，她不喜李铛草菅人命，多次劝阻无效，所以远赴日本。李铛的死活她本不在意，她只是在意她妹妹。母亲死后，她带大这个妹妹，亦亦母。李铛也知这，所以囚禁妹妹，以此威胁她保这半份协议。李铛大概以为，协议给公开破裂的女儿最安全，但他对李已豚的疼本藏不住，十年间悄悄赴日好几次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一笑，“步总是防他，还是怕他成为老师一个替死鬼？上次找我帮忙救他，我就觉得您太在意他了。要知，当年凌和琛就是因为开始左右您的判断，才被老师提早舍弃的。”

    至此，祁连山那个违规项目与赵贤丰再无任何直接联系。世上再没证据能证明他曾参与其中。

    两块盘款式不同，但效用一样，都是防公安机关技术渗透的。

    随后把消磁的盘丢削碎机，咔嚓哐啷一阵后，化为一堆无法复原的垃圾。

    赵贤丰哼一声，目光转向步漫。

    他摘手扔在一旁，抬起来，“突然一年没展，又突然一个月完成任务，你俩很让我怀疑，一整年在磨洋工啊。”

    陈靖之偏一，“我先？”

    “我应该对一个小有什么好脸吗？”陈靖之坦白：“你知我最是喜为难别

    步漫猛地扭过，“不劳陈总挂心，我知我在什么。而且我很好奇您对凌度突如其来的敌意，从何而起。”

    步漫接着开，“我更不会，没有人比我更在意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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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靖之如实回答，“如果他跟凌和琛不是一条心，可以利用他跟步总的关系，招揽他。我们总是需要替死鬼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细节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