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秋天。

    午无事，兰漱驱车来到西城一条胡同外，把车停在路侧占车位，徒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胡同很，尽有一大门虚掩的院落。

    推门去，迈过堂屋的门槛，迎面一幅中堂画与一张翘条案，案上码着黄历、古籍，墙角供着香炉。

    正中一张八仙桌，两把太师椅。

    师坐在左侧，一蓝条纹的外穿睡衣，一手搭在扶手，一手摇着扇柄，一条耷拉，一只脚踩在椅上，手边是一本敞开的《滴天髓》，但她在刷手机。

    兰漱一袭玄新中式衣，门悄无声息，走到右侧太师椅落座，盘合目，投冥想。

    一只白的上了年纪的狮狗，慢慢腾腾蹭过来，她伸手把它抱到盘起的中间。

    师忙完，端一盘心，顺势问起：“严恺军的葬礼都结束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化工厂转给国资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了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扣除七七八八，大概四个亿。”

    “网球馆第一期竣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经营的人都找齐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师摇着扇，“给你批了一卦，这事儿能成，但过程不会顺利。”

    兰漱睁开，“我没问你。”

    师“啧”，“行行行，我白给你。”

    兰漱重新闭上，“那么多人都不会成的事，我不成才合理。”

    师一笑，“将来投资人能放过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可以执行我，但我名应该没有可以执行的资产。”

    这是已经吞掉的意思？师竖起大拇指，“你是真黑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认真经营的。”

    师不信，但也没再说，抓起一把瓜开嗑，“你老公呢？”

    兰漱睁，视线在屋里环视一圈，“遥控呢？”

    师耷脚，走到狗窝前把遥控掏来，递给兰漱。

    兰漱打开电视，调到国际频。

    “今日，日本央行宣布打破维持多年的超宽松货币政策，将基准利率大幅上调。

    “面对突如其来的加息，全球借低息日元、杠杆押注风险资产的上万家机构为了平仓逃命，同一时间不计成本地抛售资产、买回日元。全球金市场动枯竭，亚太及欧市集，短短数日全球资产市值总蒸发超三万亿元，引发近年来规模最惨烈的系统踩踏海啸。”

    师听完，挑眉问：“这代表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