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烧厂

    第二天，方野照白的要求，驾驶程世安的豪车前往焚烧厂。

    焚烧厂在远离城市的郊区。

    方野开着车在一个路停，前方红绿灯正在读秒，他呆滞地握着方向盘，仍然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境。

    起初他只是因为发现何涑莫名消失了，所以想看别墅监控查一查何涑的去向，但是灰鼠的反应很不合理，不仅骗他说别墅里的监控摄像不能使用，还讥笑他是不是少了一个同伴就不能胜任保镖的工作。

    灰鼠表面的份，是老板的表弟，方野不会跟对方碰，但心里觉得蹊跷，便想自己偷偷找来监控视频看，最有可能找到监控视频的地方是书房，可是他刚书房，星光就来了……

    最后事就演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红灯变绿了。

    前面的车没走，从车里伸一只握着手机的手，对着红绿灯拍照。

    方野愣了愣，随后发现附近几辆车都探脑袋，举着手机拍红绿灯。

    红绿灯有什么好拍的？

    他顺着大家的焦望去，发现红绿灯上挤挤挨挨停着三只麻雀。

    ……不，不是麻雀。

    是风翎的人面鸦。

    风翎是红人，她边几只早就曝光了，大蜘蛛和猫鹰比较少见，而人面鸦在青江市随可见，现在风翎来了荆南市，大约也带来了一分人面鸦。

    风翎没有星光那玄妙的窥探能力，但人面鸦可以充当风翎的睛和耳朵。

    如果他现在想办法引人面鸦的注意，风翎会来救他吗？

    “嗤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细微的轻笑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方野扭看去。

    坐在副驾的白神戏谑地瞧着他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方野就像被看穿心思，脸急速变白，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也变得极度绷。

    白似笑非笑地说：“你别误会，我只是有好奇，我是说真的，你想什么就去吧，我不会拦你。”

    她像在看乐，丝毫不在乎方野的死活，仿佛方野无论什么举动，于她而言都是工作之余的谈资与消遣。

    方野的脸慢慢恢复，心想：我到底在挣扎什么？就算能够通知风翎，异也会线，换一副躯重新登录，而我只有一个，只有这一条命。

    如果我死在这里，大约会和何涑一样，无声无息的消失，谁也不知我存在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