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菲然看向墓碑上的刻字，苦涩的笑：“对不起啊，小劭，我果然还是太自私了，一直絮絮叨叨的，全是自己的伤心，没考虑到你的心。”

    风翎默然蹙眉，看着凌菲然，“菲菲，风劭是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最后变成了一摊灰。

    凌菲然看着墓碑前的灰烬，说：“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那样……其实，我一直哭不来，看到尸的时候，送火葬场的时候，拿到骨灰盒的时候……明明心里很难过，却一滴泪也没有，差就要以为自己是个冷血鬼了，结果接到你的电话，不知怎么回事，突然一好悲伤，好悲伤，泪怎么都止不住。”

    风翎没说话，只安静听着她倾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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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是清夫，怎么会遇到异？”风翎不解，“监察小队没清场吗？”

    凌菲然看向墓碑，愧疚似寒般袭上心，她喃喃重复：“世事无常。”

冥币燃烬，渐渐变小。

    灰烬有若隐若现的红光，像生命最后不甘的挣扎。

    凌菲然垂帘，幽幽回：“执行任务的时候，遇到了异……”

    风翎想了想，回：“大概是因为你信任我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真的好想有一个家……我会是一个好妻，好妈妈，每天把家里收拾净，很多很多好吃的，也不会发脾气，孩的爸爸也是很好很好的人，他不赌博不酗酒，不会随便打人……我只是想要一个这样的家，哪怕穷一也没关系，只要是属于我的家，可为什么……会这么难呢？”

    她记忆里的风菲，早熟，敛，就算哭也只会无声垂泪。

    泪再次落了来。

    凌菲然盯着那儿渐渐暗去的红，轻声问风翎：“早上在电话里，没吓着你吧？”

    凌菲然又说：“哭的时候，我在心里问自己，我在悲伤什么？是悲伤他永远离开了我，还是悲伤自己变成了一个人，从此要独自面对孤独寂寞？我的泪是为他而，还是为我自己？……为什么我在发生这事之后，还会想到自己，风翎，你说，我是不是很自私？很坏？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声音变轻了些，“还好，你没有太痛苦。”

    她说：“小时候风妈妈问我们的梦想是什么，有人想成为宇航员，有人想当世界首富，但我心里其实很早就明白，像我们这样的孩，大后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，一个知心伴侣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，就是很大的幸运了。”

    “嘛？难你要质疑监察局？”凌菲然淡淡笑了笑，脸上的泪痕渐渐涸，“上次你被困在隧里，是监察局钱又力才把你救来，你现在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，少不了和监察局打，事要稳重，至于小劭……世事无常，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清了，但是……”凌菲然回忆起段飞的说辞，“那只异，好像拥有可以诈死的技能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，这工作……难免会遇到意外，监察队已经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风翎问：“广山分局那边是这么说的吗？你有没有看到正式的行动报告？”

    风翎沉默片刻，坦言回答：“是有一。”

    凌菲然惨然的轻笑了声，“本来不及哭，泪就自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，真是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