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傅钧离京的第二年年末，摄政王铁血手腕，原先蠢蠢动的他国终于都服服帖帖向大周俯首称臣，捷报早在月余前就已经在奏折里禀告过，从不看奏折的陛拿着翻了两三遍，字里行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，带着傅钧对外一贯冷淡，惜字如金的风格。

    “大逆不，居然敢这语气对朕说话，什么态度。”

    皇帝陛颇有些气愤，很不满意地把奏折摔到桌上，旁边立侍的近臣低看了几，好声好气哄他：

    “陛息怒，臣看摄政王也没什么大不敬的言辞……”

    剩半句话被近臣咽了去，其实他想说您平时本不理政事，摄政王也没想到您会看奏折吧！

    “他都没说什么时候回京。”

    祁元善不太兴，奏折没说就算了，连最近的家书也有段时间没来，明明知战事已经结束却还要等待，这觉实在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近臣温声，“陛，虽然战事已结，但摄政王作为三军主将想必还有不少军务要理，再者，返京不必军士昼夜赶路，肯定要走得慢些，您安心等等，再过月余肯定就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还要再过月余。

    祁元善讨厌等待。他闷闷不乐地收起了那份奏折，让人弹了会琴，但听得索然无味，只好早早回了寝殿休息。

    即便傅钧已经离开快两年，但他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睡，偶尔实在睡不好便会抱着傅钧的旧寝衣，仿佛还能从布料间闻到熟悉的味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，风起寝殿的层层帷幕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像是怕打扰他，明显放轻，可仍然掩饰不住急促。

    是值夜的人？还是谁……

    祁元善半坐起来看，原本朦胧的睡一睁圆，刚刚还现在梦里的人，此刻就现在了面前。

    “傅钧？”

    他有不敢置信，愣了会才掀开被，抬手碰了碰傅钧的脸。

    近两年没见，这个人和他记忆里变化并不大，只是沾染上了战场的肃杀之气，举手投足带着未褪的杀气与锐利，明明是应该让人心生仰慕的英俊眉，此时甚至会让人生些胆寒之意。

    可完全没变的依旧是傅钧看向他的目光，永远带着笑意，带着兄一般的溺与疼惜。

    “夜。”

    傅钧把他回被里，半跪坐在床边，只握住了他的一只手，笑：“陛恕我无罪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祁元善依旧有反应不过来，“不是说还要月余吗。”

    “提前把必要的事都理了，昼夜兼程。”

    傅钧并没有说太多，但他的确风尘仆仆，甚至来面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，神也有一些疲惫，不过目光落在祁元善脸上时依旧明亮，“毕竟事有因。”

    祁元善这才终于有了一丝实，他不自觉蜷了蜷手，指尖在傅钧握住他的手背上，“事有什么因？”

    朝中又有什么大事？还是什么他没关注的军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