娟娟低垂着，死死咬住嘴。

    她轻声呢喃着，像是自言自语，每一个字都透着疲惫倦怠：“好累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轻翕动着嘴，吐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现在的君肆昀整个人都透着一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只是，只是不想离开你，呜呜呜……”娟娟难过地泣，睛通红：“我不想你死，也不想和你分开，对，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夜以继日的孤独，麻木的如同行尸走，每天忍着腐烂的痛苦，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着怎么活去。

    她因薛玫而存在，于她而言薛玫是她的世界，如果薛玫不在了就意味着她的世界崩塌了，那她的存在也就是没有意义的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如此，这么多年她才一直维持着小孩的模样，不是灵还是心智永远停留在刚刚苏醒的阶段。

    君肆昀缓慢地抬，满的沉郁褪去，柔又乖巧地冲宋璟之笑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娟娟……”薛玫视线不变，“我想阿爹阿娘了……”

    薛玫僵地转动着珠，对上君肆昀毫无波澜的睛，她竟扯了扯嘴角一个笑来。

    宋璟之的呼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一拍，再度开声音更柔和了：“阿肆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以自为祭将薛玫护住，却也将薛玫牢牢困住。

    睛很慢地眨了两，左瞳很慢地闪过一抹红光。

    她的命是娟娟救的，仇也是因为娟娟才报的，她怎么能因为自己就拉着娟娟去死呢？

    宋璟之面带担忧地望向他，不自觉的伸手拉住君肆昀的手，轻声唤他：“阿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样你还觉得她是无辜的吗？”君肆昀神淡淡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底带着一莫名的绪。

    “她用自己将你困住，让你无法转世，得你不得不杀人魂维持，其实归结底她才是一切罪恶的源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，为什么，明明我们已经找到活去的办法了，你为什么要放弃……”娟娟泣不成声，质问的话中带着愤怒不解。

    薛玫的脑袋更了，前是一波接着一波的黑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即便随着动作落细碎的血也无法掩盖那笑容中的喜悦。

    看向君肆昀红着睛求他，“求求您救救她，求求您……”

    君肆昀无视了娟娟的哀求，眸黑沉俯视着薛玫，声音没有任何绪起伏：“我不会救你。”

    娟娟肩膀霍然垮了来，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摆，小声噎着：“……对不起玫玫。”

    可是她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晚安，薛玫

    因为娟娟她才活到现在，她都忘记自己以前的样了。

    也想好好睡一觉。

    但其实她很久很久之前就不想活了，可是她不能死，她死了娟娟也会死。

    在娟娟的认知里，她是薛玫一针一线来的，也是因为薛玫的血才有了灵智。

    这样太自私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？”薛玫呆滞地看向娟娟。

    君肆昀的声音清冷寒，每个字都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，底的沉郁越发稠。

    缓缓松开血珀，腐烂速度加快，薛玫瞳孔失焦地望着某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。

那样的，至于薛玫和娟娟的况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。

    薛玫双目空死寂地望着天空，漆黑的天连颗星都没有，沉闷又森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薛玫不可置信的小声呢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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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一死气蔓延，即便拿着血珀也无法抑制腐烂的速度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滞。

    “娟娟……”薛玫牵地扯了扯嘴角，还带着一丝期盼：“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是她自己不想解开契约。”君肆昀轻声开。

    从此她和薛玫便是一，同生共死，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共生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……”薛玫低低地嗤笑着，底的恍然大悟掺杂着痛苦。

    “不要，不要，玫玫……”娟娟哭喊着，拼命地摇哀求。

    君肆昀瞳孔缓缓转动，视线落在宋璟之拉着自己的手上。

    她活得太久，可给予父母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二十年，她的持本应在报完仇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“玫玫……”娟娟恐惧地看着薛玫，伸手想碰碰她最后却被薛玫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