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雪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责备。

    谢聿礼极了对方这副里只有自己的模样，就算他生气也是因为关心自己。

    他没回答沈知雪的问题，只是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沈知雪额角耷拉来的一缕发。

    “知雪，”他开，声音有些喑哑，“你担心我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猛地向后一缩，避开他的碰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小叔，我不能担心你？”他抬眸看着谢聿礼，语气带刺。

    谢聿礼从善如地，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“能，所以，知雪是在心疼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倏地站起，背对着他，去拿架上的巾。

    动作有些急，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漱杯。

    杯落在洗手池里，发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他僵在原地，闭了闭。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只要靠近谢聿礼，就步步皆错的失控。

    后，声停了。

    谢聿礼关掉洒，从的地面上站起。

    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从沈知雪后，伸手拿过了那条巾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近，气息拂过沈知雪的耳廓，“别又了衣服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镜里，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，有诡异的荒诞。

    谢聿礼用巾拭去脚背上的珠，动作很慢，也很轻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将巾搭回架上，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，将沈知雪困在自己与台面之间。

    “知雪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在对方受不住要将他推开之前，谢聿礼识趣的撤退，并且补上一句：“除了衍舟，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关心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句话，成功的打消了沈知雪即将冲破心门的所有疑窦。

    沈知雪靠在洗手台边，看着谢聿礼一瘸一拐地走回客厅的背影，心里那刚刚冒的荒谬的怀疑，被“衍舟”两个字轻轻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走卫生间，找到药箱之后，才提着楼。

    谢聿礼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，受伤的那只脚搭在茶几上，姿态随意得不像一个客人。

    沈知雪将药箱放在茶几上，找来伤药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喊了医生过来，小叔，先涂一这个药膏吧。”

    其实谢聿礼脚背上的伤，在红痕褪去之后已经没有那么可怖了。

    只有两三个很小的泡，但沈知雪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谢聿礼见对方没有替自己涂药的意思，心中失落，只能将药膏接过来。

    他拧开盖，挤了一在指尖，低就要往自己脚背上涂。

    沈知雪赶拦住他：“用棉签。”

    这个谢小叔，简直一常识都没有。

    谢聿礼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指尖那一坨白的药膏在灯光泛着晶莹的光。

    他抬起看了沈知雪一，那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，像一个被老师当场抓住错误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沈知雪一气，将棉签递给他。

    谢聿礼接过棉签，低看了看自己指尖的药膏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棉签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，用棉签去蹭指尖上的药膏，蹭了两，大分药膏都粘在了棉签上，但指尖还剩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