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衍舟——”

    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，就被江屹打断。

    “先尝尝好不好吃？”

    沈知雪只能夹起来盘里的鱼。

    鱼雪白，鲜甜，没有一丁腥味。

    他慢慢嚼着，眉舒展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喜，次再带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次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明显是客话，次有机会，就是没有机会的意思。

    成年人，懂都懂。

    可江屹却是顺竿爬：“周六吧，我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咀嚼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不方便？”江屹问。

    沈知雪：……

    “到时候再说。”他模模糊糊。

    这时候说自己不方便，一定会追问“那什么时候方便”，然后报一串时间让他选。

    到时候他拒绝也不是，答应也不是，反而更被动。

    政府这条线，跟江屹搭比跟任何人搭都用。

    这个理，谢衍舟生前就明白，沈知雪也明白。

    江屹没再步步，他勾了勾，又给沈知雪夹了一筷青菜。

    “多吃些，”他说，“你太瘦了。”

    礼尚往来的，沈知雪还是拿起公筷，夹了一筷鱼，放到了江屹的盘里。

    江屹受若惊，在沈知雪看不见的角度，耳悄悄红了。

    “衍舟跟你谈的项目，是城西老旧小区开发吗？”

    沈知雪问。

    江屹正在开心吃的动作一顿，他甚至怀疑，沈知雪是故意给他夹堵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以至于他都没来得及打断他提起谢衍舟的话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江屹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他的绪变化过于明显，让沈知雪想忽略都难。

    难，当初谈的不顺利？

    沈知雪在心里快速盘算。

    城西项目涉及面积不小，市里很重视，谢氏也投了不少前期资源。

    项目的很多细节沈知雪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。

    来之前，他在家里谢衍舟的办公桌上找到一份“城西旧改项目·框架协议”，旁边还压着几张规划图纸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沈知雪直接问，“项目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项目本没有问题，”江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，“市里对城西旧改很重视，政策支持、资金都到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问题在哪里？”沈知雪问。

    江屹沉默了片刻，在给沈知雪倒了一杯茶之后，开：“是宴家也在争这个项目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想起家里那份还没有签字盖章的协议。

    想来，这个项目还没最终定来，各方还在争取。

    宴家，宴淮序。

    他虽然从来都没有与对方打过，但是他从谢衍舟中听说过这个人。

    衍舟当时怎么评价他的来着：野蛮、无耻、小心。

    沈知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