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疼，心脏也疼。

    他死死抓着的衣料，指节泛白，像是要把那颗快要炸开的心抠来。

    嘴里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，细听，全是破碎的音节：“老婆……别走……疼……”

    沈知雪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“帮忙把他抱到床上。”医生检查完说。

    王叔作势要抱人，沈知雪上前一步：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王叔毕竟年纪大了，哪能抱得动一米九的成年男。

    他信您是他的偶

    谢聿礼已经没什么意识了，只凭着本能，在受到熟悉气息靠近时，往沈知雪怀里靠。

    沈知雪半蹲着，一手揽住他的肩，一手穿过他的腋，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人从地上捞起来。

    谢聿礼的重量沉沉地压在他上，温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的肤。

    “老婆……”

    谢聿礼的无力地靠在沈知雪颈窝，呼灼，还在无意识地呓语，“别丢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知雪僵了一瞬，随即咬牙关，将人往床上一送，动作并不温柔。

    谢聿礼闷哼一声，却依旧没有醒来，只是眉皱得更，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，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
    医生立刻上前，吩咐护士连接监护仪。

    滴滴的声响在沉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先打一针镇定剂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诊室里，医生面凝重。

    “谢二爷的况，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坐在诊室对面的椅上，背脊得笔直，指尖发凉。

    王叔站在他后，大气也不敢。

    医生将一张ct片举到灯箱前，指着上面一片模糊的影：“颅的确没有血，但撞击造成的脑震后遗症很明显。现在看来，二爷并非寻常失忆，而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沈知雪：“认知功能现了选择障碍。”

    “选择障碍？”沈知雪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医生推了推镜，“简单来说，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，屏蔽了某些过于痛苦或无法接受的记忆，同时……虚构了一些能够填补空缺的、让他到安全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，”医生斟酌着用词，“他信您是他的偶，并且脑补了的细节。这是他的大脑为了缓解‘失去’带来的大创伤，而产生的代偿机制。”

    沈知雪的指尖无意识地掐了掌心。

    虚构他是他的老婆，能弥补什么创伤？

    今晨他带着一血腥气闯他的房间，将他认错还要吻他，他砸了他。

    所以他的创伤是失去了老婆？

    “医生，”沈知雪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是说，他的大脑为了逃避某个事实，编造了我的存在？”

    医生了，语气谨慎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这‘虚构记忆’往往指向患者心最渴望、却又最恐惧失去的东西。二爷潜意识里或许认为——如果您是他的偶，那么某些已经发生过的、让他无法面对的现实，就可以被覆盖、被改写。”

    王叔在后倒一冷气。

    无法面对的现实，近期二爷上发生的最大的事只有……

    难是衍舟少爷去世？

    沈知雪忽然想起谢聿礼那句破碎的呓语：“谢衍舟那个混抢了我老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