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衍舟。”沈知雪开，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番外三 沉景香

    沉景香抓着病床上人的被，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“雪宝……雪宝……”

    当然，沈知雪清醒的时候是不会承认这些的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无论付什么样的代价，他都要的缠住对方。

    陈兰叙说：沈知雪短命。

    泪顺着他的角落，沉景香俯，指尖抚过沈知雪苍白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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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默契是日积月累磨来的，是无数次夜的耳鬓厮磨里慢慢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谢衍舟的指尖僵了一瞬，但他很快控制住，弯腰在沈知雪额上亲了一：“没有。就是陈兰叙那边聊得久了，路上又堵车，累的。”

    甚至或许在不远的将来，老婆就会对外承认他的份。

    “雪宝，你能不能跟哥哥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可是还不等他等到这些，跟陈兰叙见面那天，对方告诉了他一个噩耗。

    沉景香面容枯槁，最近七天他几乎没吃什么饭，也没喝两，一直守在沈知雪床边，像块石。

    那晚谢衍舟在浴室里待了很久，久到沈知雪以为他在里面了，正要敲门的时候门开了。

    “在等你。”沈知雪仰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知，他的好友不会拿这个跟他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晚？”沈知雪的声音带着一困意的哑，伸手接过他脱来的外挂好，“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可是沉景香不甘心，也不愿意相信他的宝贝弟弟就这样变成了植人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谢衍舟握着沈知雪的手在自己脸侧蹭了蹭，“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他们之间，有时候是晚上睡前，有时候是清晨醒来。

    沈知雪靠在沙发上看书，听到动静抬起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合上书站起来朝他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夫夫生活，谢衍舟觉得这大概是他婚姻里最得意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谢衍舟有时候觉得他是故意的，故意勾引他。

    男人中满是红血丝，上了淡青的胡渣。

    谢衍舟穿着睡衣走来，发还半着，朝沈知雪笑了一：“还没睡？”

    谢衍舟以为，他跟沈知雪的幸福会一直这样延续去。

    病房里，仪的声音滴滴的响着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有一不需要言说的节奏。

    医生已经宣告，沈知雪再也醒不过来了，以后只能凭借仪维持生命征。

    他不知，谢衍舟已经单方面了决定。

    不，就算是那样又如何，他对于沈知雪来说就是特殊的，不然为什么对方独独找了自己而不找别人？

    距离沈知雪被救来已经过去了一周。

    不是说他贪恋那件事本，而是沈知雪愿意跟他保持这样的频率，说明他在沈知雪这里，是特殊的。

    他把车停在车库，在驾驶座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，直到手心不再发颤，才熄火车。

    沈知雪的工作忙，课多的时候一整天都不着家，但不多晚回来，只要谢衍舟还醒着，沈知雪洗完澡钻被窝的时候，总是会往他那边靠一靠，像是默认了这个距离。

    虽然，后来他知他的妻其实是有肤饥渴症，所以才——

    只有他知。

    只有谢衍舟知他后颈的衣领底藏着什么，知他腰侧那一小块肤有多，知他被亲到耳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把脸往枕里埋。

    谢衍舟第一次会到什么濒死的觉，在听到陈兰叙的话的时候，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起来，他依然是那个衣冠整齐、清冷矜贵的沈教授，端着咖啡翻教案的时候连都不抬一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知，所以才更加无法承受。

    他要跟他的妻永远的纠缠去，永远。

然不同的、让人着迷的坦诚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装，舒服了就皱眉，受不了了就咬他的肩膀，有时候被折腾得狠了，还会着嗓骂他两句。

    谢衍舟那天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那晚的谢衍舟尤其的过分，第二天沈知雪一整天都没有搭理他。

    “雪宝，醒醒，看看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他极了他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每次谢衍舟听了，都只会把人搂得更，凑过去亲他那张不饶人的嘴，然后换来一声糊糊的“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