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五, 得好啊！”

    陈承厌重新背着陈引章往回走，低着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陈引章双手掐上他的脖, 冷笑连连：“摔得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陈引章这儿力气对他来说，如同挠，陈承厌低应了一声：“皇开心，我就开心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咬了咬牙，松开手：“你怎么知我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陈承厌仍旧没什么表：“顺着痕迹找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月亮已经挂起了，夜风得山上松枝胡响动, 带了几分瘆人的味。

    陈引章意识瑟缩了：“那些金吾卫呢？都没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陈承厌：“可能没在这个方位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哦了一声：“那你自己一个人找过来的？人不大，本事倒不小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：

    他提醒：“皇，我今年已经十四了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：“确实不大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：

    少年恹恹的耷拉眉：算了，随便吧。

    这样小的年纪, 沉稳就算了，不仅能在寒冬腊月的晚上捉住雪兔, 还能比那些金吾卫更早找到她, 足见心思细腻。

    陈引章突然觉得这个皇弟比太极里那些上百倍不止。

    “你有想过要回安吗？”

    陈承厌脚步停了, 随后重新往前走, 声音里带着夜的凉意：“那里没有我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明白他的意思。在皇室之中, 没有家背景, 还不得父皇喜, 那只怕回去还不如在这昭陵自在。

    陈引章叹了气, 将额搭在少年的肩：“那里也没有我的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没有说话, 继续背着人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陈引章停了一会儿，声音闷闷传来：“但是我必须回去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如今的草木不算葳蕤, 月光落在林间，照得地面清晰毕现。

    陈引章慢慢抬起, 双眸在夜中变得幽暗起来：“贵妃、淑妃、德妃、贤妃，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害死母后的凶手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终于说话了：“这就是陛不愿意去调查的原因吧。也或许，他已经知了是谁，只是不方便动手理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冷笑一声：“他的考量，我不；我要什么，他也不着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脚步终于停了来，他微微拧了拧双眉，实话实说：“皇，你若是以这个心态回去，只怕很快又会被打回来跟我作伴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：

    她哑了片刻，有些苦笑一声：“其实我也知。如今我尚且能同父皇置气，是因为他还念着几分父女之。等本将这份谊消磨殆尽之后，只怕也会同你落得一个场了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凤眸半敛，似有意，可是声音还带着这个年纪的稚：“皇知就好，倘若今年陛再来”

    少年话没有说完，陈引章却已经懂了他未尽的意思：“我知。没了母后之后，本也没了父皇了。”

    陈承厌重新背着人走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引章突然意识到，这个少年从来没有过父皇也就罢了，还在很早的时候就没了母妃。

    她抿着呐呐：“你想她吗？”

    陈承厌中漫讥讽的笑意，可是声音仍旧乖巧好听：“很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