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话转念又在心浮起。

    你家人想必也不想看到你总是执迷于过去，心障重重。

    人有悲离合，你还是，趁早学会面对。

    他微微闭上双，那小龙的影逐渐透明，化风一阵，红龙的腔中。一千年后，因她现，他终于接受了过去那个自己。

    那一缕无用的神魂归来时，一千年前的无力、愤恨，悉数归来，心血迸溅。但在这寂静无声的废墟中，她拉起他的手，把他牵到了一方塌的短墙上坐着。

    这一园林是龙的地，坐在这短墙上眺，层层猩红幽暗珠贝阙在他们底展开。

    他的心平静来，包围着整座龙的红光亦随之散去。

    无数尘灰泛起，方昏暗一片。没有一丝光的海，唯有她英气明丽面容如海中日影，蒙着一层静谧清和光辉。

    一想到将来的某一日，这双睛会转移目光，不再如这一刻般久久注视着他，他只觉心中甚是低落。

    直到她读了他的心般，倏然开：“关于‘短期旅行’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，肯定不能时时刻刻理你，你不也有你的事么，”她说要“雇”他当侍从，此刻已然摆雇主的姿态，“小商，你也要学会自己理自己了，别老想着让领导理你。”

    她又：“不过我也不是不能想办法让咱们的团建时间更一——你平时总是玩忽职守，有妖鬼怪跑来就只消灭一半，他们当然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让我这个大领导、天第一剑修手，把那些妖通通灭了。他们增速度慢了，你不就空一大片时间可以期旅行了。”

    何为团建，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古怪词汇，他却即刻知晓了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知何故，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与她相识已久。

    似乎有一片山清透的光景，她和他一起踏上旅程，她不止一次地帮过他、指引他。

    那天在大漠边缘的客栈推门而，他第一看见的便是这个意气潇洒的女人。冥冥之中，似乎曾有千千万万次，他为她的潇洒心折，又因她的随而气恼。

    这份时而轻得升云端时而又沉沉坠的心，到底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万里无边幽寂。

    寂静之中，只听他开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，为什么一次又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但短短一息间，他轻笑一声，仿佛掩饰语气的颤抖般，又换了一个问题：“在你里我是怎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漫不经心的谑笑挂在他脸上，但荣松随意一瞥，便看他握的拳有轻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很活生香，很秀可餐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这是说你的外表，要说你的心吧……虽然你在人品德方面还有步空间，不过看在你对我还算顺服的份上，我就监督你慢慢步吧。”

    红龙低笑一声。他就知她仍是说着这些调侃话语。

    但幽幽的风，将她接来的话送到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你还算大，毕竟是荒海中的红龙，不然我也不会雇你当侍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