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，“毕竟像您一样这么明智还这么仁善的人可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又在这拍上了。

    青年余光斜睨时，蔚蓝明媚的湖映在他中唯有凝滞的漆黑。

    一如许多年前，腥臭与昏暗的滔滔江。

    那河中的怪，光是一只惨白圆睁的鱼目就和年幼的他一般大。

    恐惧与瑟缩的滋味，已有十多年不曾回忆起来。如今再想起，那不过是条再低等不过的鱼怪，当时他太过弱小，才会心觉畏惧。

    可惜，他确实是天赋仙骨——邪骨。

    被鱼怪吞腹中后，淅沥降的胃酸蚀着他的。一片漆黑中，他能觉到自己在逐渐“化”——化，而后又愈合。化，愈合，新生。

    他用不断被腐蚀又愈合的拳，一拳拳地在那鱼怪肚腹中打一个来。

    无数腥臭漆黑江。

    一片猩红浮上江面。和血一起上浮的，是那鱼怪的尸。

    一个形貌可怖的孩，从那被开膛破肚的尸首中钻来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人群都向两边退开，看怪一样看着我呗，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的小鬼吧。”

    他从他们中看到震惊、恐惧、嫌恶。他杀了困扰那村庄许久的怪，竟无一人对他表激。

    他劫后余生庆幸喜的神，一从童稚的脸上褪去。

    终于，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第一句——怪！

    商灵笑眯眯：“总之，我就抄起一块石砸破了那个敢说我是怪的人的，然后一血一脏地走了。后来么，我又在楚州城门外遇到了苍官君那个老东西。”

    荣松听完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她是同商灵，但以他的个，她说她同他，他估计又要脚了。

    “那村是不怎么样。不过你这小商睚眦必报的格，你后来没回去把他们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“我懒得对一群凡人手。屠戮凡人让我觉得很无趣，很无聊。我杀人可是要付钱的呢，他们一分钱不付给我还想让我白杀他们？”

    他极目远眺，望着蔚蓝湖，幽幽：“何况，那村也早已荒废了。人间多的是天灾人祸。”

    就算想报复，也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他故意和她开着玩笑，说他要付费杀人，原以为她也会顺着他戏谑的话语轻慢玩笑几句，将这话题揭过。

    只听得耳边声徐徐。

    是白的鸟飞过洱海时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也如白鸟的羽般落到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听起来，四海之中似乎没有一是你故乡。在你想起你真正的家在何之前，云都就暂时是你的家乡了，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
    放望去，四面皆是一片蔚蓝。回首而望时，仍是晴波粼粼，天一。只是在蔚蓝之中，多了一个一袭淡金衣衫的人。她衣上的淡淡金绣，如同浮漾在这湖上的光，似乎只是镜月。

    但转而，这如同抓不住的光般降临在他生命中的人，在小舟上狡黠地凑近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
    她掌心的温而有形。

    那一向言巧语的女一边拍着他的肩，一边笑：“不愿意也没事。就算你愿意，以你的学历，只靠积分落还要熬好几年呢。”

    她又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怪话。